口水鼻血鼻涕和眼泪分别从嘴巴鼻子和眼睛里流出来,茯苓痛得满地打滚,模样狼狈不堪。她想要嚎叫,但是叫不出来。
呃
哪怕她用尽全力去呼吸,费力地试图吸气扩展肺部,但能进入气管的只有粘稠酸馊的液体,将肺管死死地堵住,不留一点儿空气
看着监控的维森现了不对!
一开始是茯苓的双眼鼻腔和口腔都开始渗出大量的鲜血,到最后,茯苓的整张脸都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珠,汩汩地往下流,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血泉,将近浸透枕头,而茯苓的鼻腔和口腔内一直在往外冒血泡。
她连忙扔下平板,冲进茯苓房间里,摇晃着茯苓,试图将她唤醒,但是没有用。
喂,茯苓,茯苓!你醒醒,你快要被淹死了!你不能死我这儿啊!
维森开始急了,她双手有些颤抖,将茯苓扶坐起来,用毛巾不停地擦拭着对方口鼻处源源不断往外冒的血液,但没有用;她轻轻拍了拍茯苓的面颊试图将她唤醒,但没有用;她干脆给了茯苓一个巴掌,但还是没有用!
维森的视线移向了那副笑着的双眼空洞的画像。
然后她快步走过去,抬脚一个飞踢踹在那张画像上。
给老子停下来!
啪的一声,似乎是画框后面的木板断了一块地方,画上也被踹出了一个坑,画布被往里拽得变形,形成了一种丝丝缕缕的断纱,上面的颜料都被刮得脱落了,花了一大块。
茯苓脸上终于不再冒血了。
维森将那画像踹得仰面翻倒在地上,又弯腰下去将画像掀了个面,让画像有画的那一侧被压在地板上,这才赶到茯苓那边去,将她口腔鼻腔里的积液进行清理。
梦中的茯苓正痛得死去活来,却忽然有一只乌鸦出现在面前,意识恍惚中,那乌鸦先是用翅膀轻轻触了一下茯苓的脸颊,又狠狠地往茯苓脸上头上啄了好几下。
这让原本就疼得要死的茯苓感觉更加困顿。
紧接着,那乌鸦似乎一下子突然变得极其巨大,翅膀一扇,一下子就将周围的黑暗全都撕碎了,那种疼痛的感觉骤然消失。
幸好并不是真的淹水或者呼吸道出血,茯苓气管内的积液清理得还算顺利,气顺了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
你醒了?等会儿能起来了自己把床铺都洗了。
这是茯苓醒来之后听到维森说的第一句话。
谢谢茯苓有气无力地回道,她费劲地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擦一擦脸,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再看维森,她也一手的血,那血已经染红了她半件灰色衬衫,颜色也开始慢慢加深。
别看了,是你的血。你梦见什么了?维森无所谓地挥挥手问道。
我梦见我在被审判,我犯了两个罪,一个是目中无人,另一个是逃避责任。
茯苓将梦中的情景都跟维森复述了一遍。由于是刚从梦中醒来,记忆还算清晰。
也就是说,你被某样东西审判了犯过的罪,而且还帮你想起了被遗忘的记忆!维森的眼神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似乎有点开心。
如果这幅画像能让人想起被遗忘的记忆,那么她肯定也能想起与梦中的艾若文相关的事情!
你不要看起来那么高兴啊我被冤枉得很惨,你不能安慰我一下吗?茯苓委屈地嘟嘟囔囔,语气里有种试探着撒娇的意味。
你同桌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维森忽然问道。
啊?茯苓顿了一下,试图想起跟同桌相关的记忆,可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换了几个同桌?
这
茯苓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那你确实目中无人嘛,不冤。维森语气轻松地撂下了这句话,然后出门去了,只留下了迷茫的茯苓在房间里欲哭无泪。
哦对,等会儿还要去换洗床铺。
更惨了
过了好一会儿,茯苓才后知后觉悲愤地喊道:我没有同桌啊,我们班的座位是单排的!
但是已经没有人听了。
维森走之前把那幅画像也带走了。
她这次做了万全的准备:把保暖的毯子拿出来铺好,空调开好,画像对着床摆好,床上和枕头上也铺了防水的塑料套。她吞了一片安眠药,然后躺到床上去,闭上双眼,立刻入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晚上七点,维森睡了个好觉,但是什么都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