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废物!废物!要你提醒?要你提醒?爱丽丝!废物!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鹦鹉学着出的,分明是团长的声音
这种骂人的话可不能让小孩子听到啊!爱丽丝心下一急,脑子一片空白,忽然伸出手去,用手指紧紧地捏住了鹦鹉的嘴巴。那鹦鹉说不出话也急了,一下子抽回鸟喙,用尖尖的嘴一下子啄在爱丽丝手指上,把他疼得叫出了声,再一看手指尖,指腹的地方都被啄出血了。
你这臭鸟!爱丽丝怒得一巴掌拍在鹦鹉的脑袋上,没有用很大的力气,那鸟也不怕他,跳起来扑棱着翅膀就追着爱丽丝又抓又啄,还好爱丽丝跑得快,鹦鹉的脚被绳子绑着飞不出多远,这才避免被抓一脸彩。
爱丽丝偏偏跟这鹦鹉犟上了,愣是凭着身高臂长优势,一只手抓住鹦鹉身体,另一只手收拢翅膀,再空出之前那只手狠狠地捏住了鹦鹉的嘴巴,强行让鹦鹉闭嘴。
那鹦鹉越扑腾,爱丽丝的手就抓得越用力,暂时获得了短暂的上风。紧接着没扑腾几下,那鹦鹉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也不叫了,嘴边渗出了像果酱颜色的血液。
爱丽丝惊慌地松开手,随着他的手指一松,那鹦鹉嘴巴上锋利的喙就好像失去了粘性的墙贴,随着手一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着架子上那嘴巴黑洞洞的鹦鹉,还有地上掉落的鸟喙,爱丽丝懵了。
他好像闯了大祸
不过听说鹦鹉的嘴巴是会自己长回来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都要上台了,可怎么办呢!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团长不耐烦地到后台来察看,上一个表演抛球的小丑的节目快要结束了,下一个节目就是鹦鹉的古诗朗诵。
这团长,它嘴撞掉了爱丽丝惊慌失措地指了指茫然地待在架子上一动不动的鹦鹉。
废物!团长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给了爱丽丝一个耳光,连个鸟都看不好!要不是你还有表演,老子就用这根手杖抽你!
节目时间比较紧迫,老板没有过多追究。
不过那个回头瞪一眼的眼神爱丽丝背后寒,搓了搓胳膊,估计是要被秋后算账了。
他着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也老是这样,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他不是那种脑子很灵光的孩子,一旦生了什么坏事情,他很难一下子就想到解决办法,而是害怕得抖,脑袋里直接清空,想不到任何事情。
他待在幕布后面,通过缝隙看着台上的那几只没有问题的鹦鹉在台上高声唱着歌,讲着已经讲过很多次的笑话。尽管阿柴已经听腻了这些老旧笑话,台下的孩子们好像也觉得这些笑话太老了,但爱丽丝还是会很高兴地笑出声。……
他待在幕布后面,通过缝隙看着台上的那几只没有问题的鹦鹉在台上高声唱着歌,讲着已经讲过很多次的笑话。尽管阿柴已经听腻了这些老旧笑话,台下的孩子们好像也觉得这些笑话太老了,但爱丽丝还是会很高兴地笑出声。
在外面有些敷衍的喧闹中,一阵尖利的嗓音极具穿透力地钻进了他的耳朵,勾走了他脑子里的思绪。
他将幕布拉得更宽一点,那是一个红头的女孩,穿着黑色的外套,脚下蹬着亮晶晶的黑色小皮鞋。虽然笑声并不好听,像动画片里打着坏主意的反派女巫,但笑得很开心。
她的位置在哪里?爱丽丝数着座位,那红头姑娘刚好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椅子是双数的,她坐在右边那一侧的椅子,左边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性,右边是一个黑色自然卷短的女高中生。如果要用动物来比喻的话,大概像是三只乌鸦在聚会,只是其中一只乌鸦的脑袋是红色的。
你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了阿柴的声音。
爱丽丝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后面的幕布重拉好。
又在看台下的观众吗?阿柴笑道,你再怎么看也不会跟他们一样的,爱丽丝。我们已经没办法离开这个马戏团了,为什么不干脆接受命运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爱丽丝摇摇头。
又装傻!阿柴无奈地叹口气,我看你早上情绪不太好,就把之前的对话跟金丽丽说了一遍,然后我才现问题出在哪。
爱丽丝没有说话。
很抱歉我早上说‘承受悲哀是你该做的事’这句话,没有人是生来就该承受悲哀的。阿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团长经常用来泡咖啡的方糖,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角色呢,如果你担心演不好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剧本给你看。
爱丽丝惊异地瞪大双眼:这真的吗?这怎么行呢
他高兴得双膝双手都开始抖了,嘴巴嗫嚅了半天,也说不上什么话。
等下金丽丽上台唱完儿歌,你就该上场了,好好表现,可千万别把故事往后演啊!阿柴将自己的剧本交到爱丽丝的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到后台去了。
外面的音乐慢慢停息,金丽丽的高跟鞋在台子上出了有规律的啪嗒啪嗒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流畅的钢琴声响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房间凝望,鲜红的花香充盈眼中希望,这是我最希望去到的地方,是我梦中最美丽的幻想。
我不想离开这片土地陷入迷茫,我不想离开家人朋友四处飘荡,我不想活着不属于我的人生,胸膛里跳动着不属于我的心脏。
我在希望的路上尽情地奔跑,他们说我不该奢求这种**,我的天空从此压低不再明亮,身体蜷缩在这一片狭窄衣裳。
再见吧,再见吧,我的家啊!再见吧,再见吧,我的梦啊!我要去我最最希望的地方,我要替换我乱七八糟的心脏。
我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吗,我应该好好读书不再乱跑吗,我后悔没有好好听你的话,把我自己送进这一片马戏团的天堂。
每次听到这歌,爱丽丝都会哭,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不喜欢听金丽丽唱歌。
她确实是马戏团里最美丽的夜莺小姐,可这夜莺小姐的美丽歌喉,总是能让当时还年幼的他嚎啕大哭。
他今年可就二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大孩子了,怎么能像以前一样扯着嗓子哭呢?
可是眼睛里总有热得烫眼睛的眼泪流出来。
他摘下小丑帽,往眼睛上擦了擦。
孩子们,这歌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呀?台上的金丽丽笑着朝观众席上的孩子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