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战争的规模与基本的进程,特别是一些胜负关键的单场战事,也都通过阵伍对抗进行了一定程度表现。这么做,既能让将士们身临其境的领会那些前辈名臣们的战术韬略之精华,也能让他们重温每一个促使大唐走向更加辉煌的关键时刻,或许实际的军事经验增加不明显,但那种尚武与自豪的情怀激,则就非常的显著。
自古以来,开创艰难而复兴相对要容易。每一次的辉煌,都会给这个民族精神留下深刻的烙印,让他们哪怕在逆境之中,仍能坚韧不拔、希望不泯,前人既可、我辈亦能!
生人万种际遇,未必尽是如意,而扩大到一个民族,一个政权,运势自然也是有涨有衰。一个强大的政权,未必能够让所有身在其中者都生活如意,但一个羸弱的政权,是绝对不会给民众们带来美满的生活。
骊山这场演武,持续了十天的时间,所产生的耗用也是极为惊人,京畿诸仓从去年便开始盛集的物料,在这过程中快的消耗着。这当中所产生的消耗,甚至足以维持一场大战的花销,还并不包括各路人马返回各自驻防区域的消耗。
早在京中筹备这场盛礼的时候,朝中其实便不乏争议,认为这样的繁礼消耗太多,在国力刚刚有所恢复的当下,实在没有举行的必要。
尽管李潼力排众议的做出了如期举行的决定,但心里也有一些打鼓,担心劳民伤财却效果不佳,反而会拖累大唐军队向外开拓的步伐节奏。
可是当各项演武事宜举行完毕,大军再次汇集于骊山山脚下的时候,在感受到各路人马那精气旺盛、锋芒毕露的气质变化后,李潼心中的疑虑顿时便消散一空。
兵强马壮,杀气外露,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第o857章借道西康,征伐六诏
骊山这场演武,给大唐军队的士气风貌带来的改变极大,仿佛暗哑锈钝已久的宝剑被再次打磨,重变得锋芒毕露、杀气慑人。
而跟大唐军队气势旺盛相对应的,则就是随同观礼的诸胡酋宾客们,脸色普遍都不怎么好看。当然,他们也未必就人人都心怀鬼胎,意图与大唐为敌。
只不过,跟眼下这种强军壮势的姿态相比,无疑还是早年那个大而不强,内外都焦头烂额的状态更加让人放心,也更加符合周边诸胡的利益。
但不论他们各自想法如何,大唐的强与弱也并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无论是怎样一个现状,他们也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演武结束后,李潼便吩咐朝臣们将这些观礼的胡酋们先带回长安稍作安顿,至于他则仍要留下来,主持犒奖今次参与演武并表现优异的将士们。
虽然演武整体进行的颇为顺利,效果也非常的不错,但具体到各个营伍当中,也就有好有坏。当然这主要是管军将领的责任,毕竟眼下募兵制行,各方边镇包括中央禁军,也并没有长期的兵员固定,除了卒旧卒之间有着比较显著的差距之外,各方兵员的素质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一次演武除了此前的各种效果之外,还有一项比较重要的意义,那就是让朝廷中央有司重获得了比较全面且应时的兵籍名册,对于天下各方的兵力分配也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了解。
这对内外调度与对外征战,包括朝廷中枢的机构改革都有着极大的价值。在犒奖的典礼上,李潼便正式宣布朝廷设立枢密院,以张仁愿为太仆卿并进入政事堂担任宰相,同时兼领枢密使。
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因为眼下政事堂仍然负责掌管许多军务相关的事宜,贸然一刀切的拆分开,会让许多事权都变得混乱冲突。以张仁愿为宰相,从政事堂内部进行审清厘定,能够将冲突与混乱集中在高层决策群体中,不会向下蔓延,干扰到实际事务的正常运作。
至于骊山汇集的这二十六万多人马,最终朝廷将会留下十到十二万之间暂驻关中,以备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之用。剩下的这些,则就各遣归籍。
毕竟多达几十万人马常驻关中,给漕运物资等诸方面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眼下朝廷还没有这么强的承受能力。
除了大军整体的安排与朝廷要司机构的改革,具体到将领个人的封赏倒也谈不上有多优厚,无非是散秩略加几等,钱物上的犒奖也是中规中矩。
一则是朝廷财政上并不允许大作滥赏,二则接下来还有对外征战的军事计划,在此之前若轻率的拔高赏格,接下来真正的战争功勋犒赏就不好安排了。
将领们倒也不需要因此而感到失落,他们这一次参与演武的表现也都会被记录在各自履历中,在以后的武铨选官中会有极大的补益,而且获得机会的时间已经不远。
至于广大的营卒们,除了衣食耗用给足之外,也都根据各自营伍的表现而加给三个月到一年的役期,满役三年则免一年之征,可以让他们尽快返回乡中休养一段时间。
对于这一点,其他地区的兵士还没有切实的感受,但河北与江汉之间的漕兵们则是振奋不已。
他们这些漕兵是比州县团练更加靠后的地方武装,在耕三年、入役一年,三番应役即入团练,不需要再应募州县摊派的杂役。若这一次参与演武运气足够好的话,可以直接加上一年的役期,那接下来六七年时间里都不必再服役,可以安心于耕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