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现在去会被隔离。”她就是不想去医院打针。
“回床上躺着。”
“哦。”
关山月昏昏沉沉地躺回床上,她以为关苍海要让她自生自灭,迷迷糊糊中听见门开了。
关苍海端着水进来,衬衣上被洒出的水浸出深色水痕,她拧了毛巾盖在她额头上,在床边坐着,就看着她。
她朦朦胧胧地半睁着眼睛,红晕烧到眼尾,模糊的视线里关苍海的身影挺直又娴静,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她。
我错了,她温柔、也体贴。她想。
她两手捏着被子,含含糊糊地叫她,“姐姐,头疼。”
关苍海点了些热水在指尖,轻轻压按她的太阳穴,冬天松树的味道靠过来,“好些了?”
她点点头,“谢谢姐姐。”
怎么她一烧换了个人似的,这么乖。
关山月身上一难受,话就多,心里一难受,话就少。
现在她身上难受,话就要从嘴里冒出来,她突然问,“你的名字是出自曹操的《观沧海》吗?”
关苍海说,“我本来不姓关。”
她问,“那你姓什么?”
她不说话。关山月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关山月又问,“你不去上班吗?”
她说,“今天没什么事。”
“真的?”
关苍海看她一眼,“算了,我有事。”
关山月呜呜咽咽地说,“可是姐姐我头疼。”
怎么她一烧坏了个脑子似的,这么缠人。
关苍海叹了口气,帮她换了毛巾,又轻轻按她的额头。
她微微闭着眼睛,小猫似的,“我一定是被学习压垮了。”
她才搞明白根号二乘以根号二为什么等于二,她嘴又不停,问,“为什么两个女生也可以亲亲?”
关苍海看她一眼,这小崽子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一会儿说自己不是那种人一会儿又问这种问题。
她回答,“因为她们有嘴。”
关山月笑出声,棉被都在起伏着。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山月眯着眼睛对她说。
“什么?”
“我十岁你走的那天我没哭。”她好像很自豪地轻轻笑起来。
“那你做了什么?”
“我想下次你回来一定一定不要理你了。”
关苍海一顿,半阖着眼眸望她,笑了,“那你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