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突然说,“先去看看。”
“是。”
邵行之也并不意外她会改主意,火将车准备好,把钥匙交给她。
纪苍海看了她一眼,莫名觉得有些被看穿的不爽,邵行之轻咳一声,“纪总,晚上凉。”
荔枝渡口的6地和江水会产生温度差,吹多了6风要感冒的。
纪苍海不咸不淡地说,“她自己能治好自己。”
“医者难自医。”
纪苍海:。。。。。。
啧。
江南的夜晚总是透着宁静的繁华,车辆行驶在立交桥上,一簇一簇的月季绕在两边,不远处的江水隐隐淹没在暮色里。
纪苍海单手扶着方向盘,车窗外吹来的风带着水气。
想她吗?她说不上来,也许吧。
但是成长的路上不就是有许许多多的分别吗?《目送》里怎么说来着,“所谓父母子女一场。。。。。。”
不对,她又不在养小孩。那该用哪句诗来表达?
“你是我的,半截的诗,不许别人更改一个字。”
也不对,她没说过确实喜欢她。
纪苍海关上车窗,里面安静下来,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会乖乖承受,不是吗?
少女的背影在冷寂的沉沉余晖下显得愈单薄,晚风一阵又一阵,轻轻吹起她的长,她坐在荔枝渡口的石凳上,身前是暮色四合的雁归江。
这是纪苍海常常过来喂鸽子的地方,好像成了她的秘密基地,天色晚了,一群又一群的白鸽早早离去。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女人的声音似是带着叹息。
听见她的声音,少女的身影似是一顿,抬起手背蹭了蹭眼尾。
太阳无可挽回地沉下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姐姐,”她回过头,眼中灯影绰绰,水雾缭绕,“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好像蕴着晚风带来的水气,纪苍海低头看她,她像在外面吃尽了苦头的小兔子。
“不是要一个人勇敢北漂?”纪苍海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怎么又偷偷跑回来见我。”
“我……”关山月嗫嚅着,目光却一直望着她。
“姐姐,我好困啊。”
又来这招。每次她想回避什么问题的时候总要这么说。
“你就这么着急?”纪苍海故意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她果然又要脸红,低头望着沉沉江水,却没有说话。
“走吧。”
关山月乖乖地跟在她身旁,这些年小兔子又长高了一点点,少女有些圆润的脸也渐渐褪去了稚气,一眼望去竟让她有些许恍惚的不真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