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见我一定有什么原因。
纪苍海轻叹一声,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独属于关山月的味道混着酒的清冽,似是在混沌中成长的少女。
纪苍海轻轻一吻便要离开,关山月却仰着头,微红的眼尾染着醉意,伸手环住她的脖颈,主动探入她的唇舌。
纪苍海望着她清纯无辜的容颜,那双眼紧闭着,长睫轻颤的样子,很乖。
身上撩起热意,关山月嘤咛一声稍稍退了开,温热的唇撩着纪苍海的耳际,在她耳边轻唤,“姐姐。。。。。。”
这一声听得她心口热,她忽然忆起那一晚,关山月也是这样,唤她姐姐。
在法庭听完关简审讯回来的那天,路上纪苍海一言不,关山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死一般沉默。
关山月在进门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房内光明一片,无家可归的小猫红了眼,她说,
“姐姐,你也不要我了吗?”
大雨倾盆而下,她眼中的水雾绕着风,绕着数不尽的黑夜与黎明。
纪苍海没有说话,浓云中似是隐隐传来雷声。
“可是,我喜欢你啊。”她似是流了眼泪。
再后来,就是散乱的炽热和茫然的呼吸。
那天晚上,她只记得关山月一声一声地唤她,姐姐。
“那时候。。。。。。生了很多。”纪苍海垂下眼眸,“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
从那以后她们的关系再不似从前,纪苍海再也不能只是担任姐姐的角色,可她觉得不该是这样。
二十来岁谈恋爱只要喜欢就好,关山月不顾一切只争朝夕,她希望得到真诚又不含杂质的爱意。
可到了三十多岁更多考虑的是权衡利弊,纪苍海不止有爱情,友情、事业、社会地位同样重要。
但不该是哪样呢?
纪苍海希望她能好好学习,于是她再没逃过课,每天学到凌晨。
纪苍海要求她听话、懂事,于是她改了傲娇性子,开始柔和安静下来。
纪苍海喜欢她在床上叫姐姐,于是她便句句都是姐姐、姐姐。
她在朝着预期的方向改变,现在已经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孩了。
“没关系的,姐姐。”关山月吻她。
如果没有那一次,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这小崽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接吻了。
“你当然没关系。”纪苍海退了些,轻嗤了一声说,“你知道为什么在南壄站的时候,你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在地上吗?”
关山月似是真的醉了,唇色水润,目光朦胧地望着她摇摇头。
“邵行之跟着你。”
“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离家出走还要把身份证放在桌面上,是生怕被我看见吗?”
关山月笑起来,“原来你一直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