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要吃饭,别牵着她。
纪苍海不放手,反而道,“我喂你。”
关山月似是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是办公室。”
纪苍海见她真的要生气了,才松开她说,“不是办公室就行了吗?”
“也不行。”
“好吧。”
关山月打开饭盒,是红烧茄子、小炒牛肉等她爱吃的菜,她还记得九年前第一次吃纪苍海做的饭,就是红烧茄子,那时候她想方设法地赶她走。
“好吃吗?”
“嗯。”
纪苍海笑了笑,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顶,关山月偏头躲开,问,“你做什么?”
她看了看落空的指尖,幽幽地说,“你不知道《小王子》里有一句话叫‘你要对你驯服的一切东西负责,你要对你的苍海负责’吗?”
关山月听了,有些想笑,“你不是只看《卡罗尔》《国富论》《微观经济学理论及其基本拓展》吗?什么时候跟风去看《小王子》了?再说原文哪里有这句话,你自己编的吧。”
“难道我特意编来骗你吗?”
“……”
“真的没有这句话吗?”
“没有。”
“好吧,确实是我编的。”纪苍海承认她在胡说。
她又笑了笑,遥遥相对的小痣像黑砂,说,“但是被你驯服是真的。”
关山月望着她,冬日的暖阳越过窗子。
纪苍海见她盯着自己半天不说话,撩了撩耳边的长问,“怎么了?”
她清丽纯澈的面容上,那双勾人的小猫眼睛如落入湖水的夕阳,她柔润的唇微启,隐隐露出些小虎牙,纪苍海又想吻她。
她说,“你好烦。”
纪苍海一顿,看了看窗外,阳光落在她深邃的眼瞳,印成了琥珀的颜色,医生们大多吃完饭离开了。
“口是心非。”她又转过头靠近她轻声说,“你在说你喜欢我。”
怎么这么不要脸。
关山月笑了一声,不闪不避地任她靠过来,轻灵的声音一如往常,“那是以前。”
纪苍海目光黯了黯,“人会反反复复地喜欢上同一个人的。”
“我要上班了,你走吧。”关山月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