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间。
赵一恒带来的两个仆人自动守在门外,一左一右,腰板笔直,目光警惕。
不许外人靠近。
三人进屋,在圆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一只白瓷茶壶,几只茶杯,壶嘴还冒着热气。
张阿水端起茶壶,给几人斟茶,茶汤金黄透亮,从壶嘴里冲出来。
带着一股铁观音的兰花香。
他斟完,放下茶壶,抬眼看了看赵一恒,开门见山“赵管家可是想清楚了?”
赵一恒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问了一句“不知二位和刘大昌那边……谈得如何?”
“哈哈哈……”张阿水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武器一事已经谈妥。不日将前往澳洲。”
“哦~”
赵一恒捋了捋胡子,手一滑,扯下几根,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赶紧松手,勉强挤出个笑来。
“就是上次的订单?”
“嗯哼。”雅各布耸了耸肩,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一恒低头思索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抬起头,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了半度
“敢问二位……
“刘大昌可有……额……私人的……
“某些请求?”
雅各布和张阿水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下。
两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赵一恒没看懂,眉头拧起来,直接追问“没有还是有?还请二位说实话。”
雅各布再次摇头,这回笑容敛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胸前“赵管家,我们在商言商。刘大昌有没有私人请求,好像和你无关吧。”
赵一恒的眼神陡然一冷。
他在这广州城做了这么多年管家,替李侍尧打理内外事务,哪个见了不点头哈腰?
自从跟了自家老爷来广州。
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
他强压住心头那股怒火。
压住让官府把二人扣下、关进大牢好生折磨一番的念头。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凉飕飕的
“二位,可知这是大清的地界!”
桌下。
雅各布不动声色地踢了张阿水一脚。
那不是害怕,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