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能确定!”柳玉容回头狠厉的瞪着傅立彬,“你不是留洋医学博士吗?不是撒切尔医生的高徒吗?连一个病人都救不醒?”
傅立彬并不恼,依然规矩的回道:“我很抱歉伯母,我真的无能为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知道他不肯清醒的原因,然后设法解开他的心结。”
“他的心结……”柳玉容疲惫的闭了闭眼,转身走到走廊的椅子边坐下,“他的心结你还不知道吗?谁也解不开,能解开的人早就死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乔子安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
“伯母,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那个叶小雨或许可以。”
柳玉容连想都没想,断然否决,“不行!清晨现在变成这样,全是那女人害的!如果不是为了赶回来找她,他怎么可能在闹市区飙车,又怎么可能翻车!我绝对不会让那女人再出现在清晨面前!”
乔子安和傅立彬对视了一眼,继续劝道:“伯母,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觉得这个女人永远不要出现在清晨面前是最好的!不瞒你说,之前我也动手想除了她,只是最后失败了。”
这些话让柳玉容愤怒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你做的对,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在清晨身边。”
“没错。”乔子附和了一声,摸出一根烟想抽,想起是在医院,又颓然的塞回口袋。
“只是,伯母,眼前清晨已经昏睡了快五天了。虽然对外我们一直瞒着消息,可是根本瞒不了多久。一旦消息走漏出去,股市方面先不说,公司内部问题也不说,单说沐中铭,他会不会趁乱说服老爷子挤掉清晨的位置?”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柳玉容心头。
沐中铭是大哥的儿子,是沐家长孙,也是沐清晨的大哥,当初让沐清晨做凌天总裁时,最不满的就是沐中铭。
他野心勃勃,怎甘心只做分公司的总经理。
如果沐清晨一直不醒的话,难保他不会鼓动董事会去煽动老爷子。
这该怎么办?
乔子安善于察言观色,他看准时机,继续劝道:“就算不考虑公司的事,清晨一直这么昏睡也不是办法,毕竟谁也保证不了他什么时候能醒。万一他一直不醒呢?”
柳玉容沉着脸,多年的修养让她总算没有露出太多崩溃的情绪。
“八年前我儿子能挺过来,我相信现在他也能挺过来。”
不等乔子安反驳,傅立彬赶在前面插嘴道:“可是,八年前清晨伤的只有心,身体起码是健康的。可现在他肋骨骨折,又有中度脑震荡,出事后不仅没好好休养,还到处奔波剧烈活动,断裂的肋骨扎伤了内脏,差点连命都没了。这种情况下,他能不能撑过来,谁又说的准?”
柳玉容沉默了。
乔子安赶紧趁热打铁,“那个叶小雨的确不能留,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清晨赶紧醒过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觉得呢,伯母?”
柳玉容又犹豫了片刻,终于吐口说道:“说的也是,什么都没有清晨重要。”
好痛,头好痛,脸也好痛。
叶小雨是被人摇醒的。
忍着针扎一般的头痛,勉强睁开眼。
眼前是模糊的一片,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不远处,脸色青白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