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经常来,而是十岁之前,我一直住在这儿。”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不用上学的吗?”
沐清晨牵着她的手,走到一处树荫坐下,靠着粗壮的椰树树干,他的视线一直望到海的那一边。
“沐家的孩子,无论男女,三岁以后都会送来这里,只有完成指定的课程才能离开。”
“这些课程涉及很广,和学校教的不一样,主要是凌天涉及的各行各业的知识,还有至少三种外语。作为一个庞大企业的领导人,这些是必须掌握的。”
沐清晨抱着叶小雨,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嗅着她间的淡香,继续说道:“小时候,课程很紧,也没什么娱乐,爬树摘椰子,下海捡贝壳是唯一的乐趣。”
“那时候拼命努力学习,就是想快点离开这里。现在,却总想着回来,只有这里才能让我暂时放松下来。”
“其实……”
他突然停住,静了好几秒才低声吐出一句,“其实我一直想带夕夕来看看。”
“……”
两人都没再说话,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只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的声音。
叶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住了吸管,喝光了香甜的椰汁。
“喝的好饱,我们该回去了吧。”
叶小雨忽略他最后的呓语,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起身要走。
沐清晨突然拉住她,细长的手指探出,撩起一缕滑落的碎挂在她的耳后,微热的指尖顺势划过她的耳根,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移到精致的下巴。
“才一个多月,这伤痕已经浅的几乎看不见了。”
叶小雨心头一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手术刀毕竟比较纤薄,伤口不明显也很正常。”
“也对。”沐清晨缓缓勾起唇角,若有似无的笑了,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虚虚幻幻,遮掩了他眼中逸动的点点微光。
好痛啊……
都说痛到极致神经会麻痹,为什么她还这么痛?
踢在她身上的每一下,她都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是我的玩具,谁允许你们随便碰了?”
有人过来,踹开了踢打她的人。
“她不听你的话,我们只是在帮你教训她……啊,唔!对不起!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对不起!饶了我们吧!”
“对不起!对不起!”
绝望的求饶声越来越远,她勉强张开红肿的双眼。
眼前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淡淡的夕阳自他身后打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浅红的光晕。
沐清晨,从学霸到校霸,从普通校草到秋田老大,从只是玩笑似的揪她小辫到集结全校同学肆意欺凌她,只不过一夜之间。
既然是你孤立了我,为什么还一次次的救我?
她不懂,真的不懂。
“疼吗?”沐清晨蹲了下来,十五岁的脸带着少年的青涩,轻轻抹掉她额角的血迹。
她不语,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