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没有去沐清晨家,我把那些“好东西”丢进垃圾桶,去了班主任家。
我跪在班主任家门口,求她告诉我那个男生的名字还有地址,或者是坟墓在哪儿。
班主任只说,他的墓在郊外的花圃,别的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我打车去了郊外,找不到她说的那个花圃,只找到一个相似的。
那花圃是温室,到处都是花,很美也很香。
可是并没有坟墓。
养花的花匠是个六七十岁的老爷爷,他听了我的话,看我眼神很是怜悯。
他说,这里只是花圃,没有什么坟墓,只有一种和死亡有关的花。
他带我看了那花。
很美,笔直的茎秆上,没有一片叶子,只有一朵妖冶的艳红花朵。
他说,这是彼岸花,也叫曼珠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死亡之花。
他说,只要心里默念亡者的名字,把这花送给他,不管他在天堂还是地狱都能感受的到。
我买了那盆彼岸花。
我知道,花匠或许只是想赚盆花钱而已,可我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只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男生的名字,该怎么送花呢?
我抱着那盆花,徒步回了市里。
到市里之后,天已经全黑了,我没有回家,跑到公园后门的凉亭,窝在里面写下这篇日记。
我想,即便是到现在,我依然爱着沐清晨。
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到想听的那些话了。
我也知道,只要我还活着,我们只会彼此折磨,身心的折磨。
我的未来我已经看到了,不是被那些同学失手打死,就是被沐清晨失手掐死。
我想,被沐清晨失手掐死的概率应该远远大于被同学打死。
而且,以目前事态展的度,我相信这一天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如果真的等他亲手掐死我,我想他一定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永远也逃不出的阴影。
我还是爱他的,不想他一辈子活在自责痛苦中。
所以,在他真正强女干我之前,在他亲手掐死我之前,在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还是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八月二十九日,晴。
昨天一夜睡在凉亭,意外的竟有些冷,可冷也冷的安心,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盆彼岸花陪着。
我去了书店,买了一本有关彼岸花的书,名字叫做《彼岸花开》。
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详细的介绍,看看究竟怎样才可以传达对亡者的忏悔。
看了书我才知道,彼岸花原来是传达思念和爱意的,并不是用来忏悔的。
我还是被那花匠骗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抱着那盆彼岸花,认真的向那个男生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