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不知什么时候贴近了他的脸颊，靠近他的耳侧，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耳廓，带来近乎疯狂的战栗。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因为她的声音而酥麻，大脑一热，问出了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问的问题：
“你还喜欢他吗？”
问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他慌乱地低下头，胸口一阵阵疼，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承受苏殷的答案。
苏殷的声音果然带上了一点怒气：“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我还不够明显吗？”
那一点埋怨的语气让邵南青换乱地红了眼，他猛地抬头：“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不该问，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眼尾一片通红，狭长的狐狸眼漫上了血丝和粼粼水光，
“别、别讨厌我……”
——近乎卑——
微的哀求，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苏殷因为他的反应心口疼，不知道他以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这要是再忍就不是人了。
苏殷直接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脖子。
邵南青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就像是在躲避殴打。
苏殷皱了皱眉，还是将手扣了上去，用力一勾，就将少年压了过来。
两人的脸现在靠得很近。
邵南青瞳孔紧缩，因为这亲密的姿势浑身僵硬。
苏殷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要明确告诉你，king那个傻逼，我早就不喜欢了。不，不是不喜欢，而是厌恶。”
少年眼眶放大，下一秒忽然露出了极为兴奋雀跃的情绪。
真是可爱。
他善于隐藏任何负面情绪，对于正面情绪却不自知地外露。
苏殷再接再厉：“而我来打职业，只有一个理由——”
邵南青屏住了呼吸。
好近啊，他甚至能看到苏殷眸子里的自己，那样胆怯，卑劣，挣扎在角落里的自己，此时满脸都是胆怯的期待。
“我是为了你，邵南青。”
邵南青一愣，眨了眨眼，随后眼眶里迅蔓延上了水光，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凝聚出水珠，晶莹剔透。
下一秒，那一滴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了苏殷的手腕上，滚烫。
通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眼，泛红的眼尾和细碎的光，以及那让人忍不住小心捧着的脆弱感。
苏殷轻轻叹了一口气，怜惜地笑了起来：“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