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萤：“啊？”
“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中也补充着。
如果真要从他的人生经历上扒拉出一个母亲，这个身份也许就要花落在兰堂身上吧。
毕竟是他，把自己从一片黑暗中抓了出来。
中也玩味地想着。
芥川萤则还在尝试理解他丢下的这番话。
“你的意思是，”少女慢了好多个拍后，小声说道，“你不是人？”
还没等中也回答，她又不敢置信地抬起眸，“骗人的吧。”
中也无奈地勾了勾唇，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将自己身侧的少女拉进怀中。
“不骗你。”
他用下巴抵住芥川萤的脑袋，温声跟她说起了自己从有意识起至今的经历。
如何成为羊之王，如何加入港口mafia，如何当上干部……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背叛这一段，转而问道：“听完这些，小萤你还要选择和我在一起么？和我这种严格意义上不能算人类的存在……”
中也说这话时的嗓音微哑，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仿佛是在紧张她的答案。
芥川萤将双手攥成拳，“我当然要和你在一起。”
中也弯起眼眸，“不后悔？”
“不后悔。”
少女坚定的承诺夹杂着海浪声，传入中也的耳中。一时间，他的心底便柔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当场拉着她跑去把婚姻届受理证明书先开了。
可惜，天色已晚。
中也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牵住她的小手说道：“回家吧。”
……
时光一晃就过去了。
三年后。
芥川萤倦倦地趴在课桌前，桌面上摊开着一本乐谱。
迹部颇为习惯地面对着她这副比赛结束后的咸鱼状态，他随手丢出一张深色请柬，再三提醒道：“后天，我生日别忘了过来。”
芥川萤敷衍了几句，“知道了。”
起初，对于参加迹部的生日宴会，她心里还是怀揣着几分期待的。
然而，期待值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当她看着那些穿着正装的大人们，笑容虚伪地聚在一起，聊着利益上的往来时，便无端端感到了几分无。
在芥川萤看来，这场生日宴会还不如网球部私底下聚在一起吃喝一场呢。
今年应该又是这般，芥川萤撇了下嘴角，在心里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