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楚俏在床上沉睡。牧尤心里却升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凉。
第二天早,楚俏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下意识想叫牧尤过来给他递衣服,但竟然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牧尤,牧尤——?”
楚俏又重复了几声。他一面唤少年的名字,一面起身,撑着墙,自己去取挂在门边处的衣服。
可正当他拿到了,准备在屏风后换上时,门又倏然从外面开了——
牧尤站在入口处,嗓音沙哑:“师兄?”
楚俏:“………”
你进来的非常不是时候。
“你、你快点把门关上。”
楚俏有几丝紧张地说:“等一下再过来……我把衣服穿好,再叫你。”
“嗯。”
牧尤低低地应了一声。
与往日不同,少年的脸上此时显出一种遮掩不住的疲色。
如果楚俏这时候能直接看到牧尤的神色,他大概会现少年的脸色很不对劲。虽然极力压抑住了,但依然极其轻易地就能现。
“你怎么在外面呀?”
楚俏一面和复杂繁重的衣物作斗争,一面随口同牧尤说话。
牧尤神色中有一丝不太能注意到的不自然。
他停顿了一下,答道:“我昨夜身体不舒服。不知是不是病了。怕把病气过给师兄,就出去了。”
“哦……”
楚俏没太在意地应了一声。
“师兄脚上伤处好些了么?”
楚俏从屏风后出来了。牧尤把楚俏拦腰抱起来,楚俏也很自然地把手肘勾到他后颈处。
牧尤把楚俏放到床边,给他穿鞋袜。
昨天扭伤的地方依然红肿着,有一小块开始隐隐地泛青。但是离奇的是,在那扭伤的足踝上方,竟然真的有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昨天时分明没有的。”
楚俏呢喃着说。
他自己也弯腰去勾着碰了碰:“什么出来的……”
牧尤一阵默然。
他还记得昨天楚俏要他背时,解释说,“感觉有人拉了他一下,他才摔倒”。
现在看来,也许是真的……
“不要同其他人说……”楚俏显然也想起来了,低声说。
牧尤给楚俏穿理鞋袜的手顿了顿。
楚俏小声道:“让他们知道了,定然要我们即刻回去。但是妖物还没找出来呢。”
确实,以门派内其他人对楚俏的重视程度,知道楚俏受伤后,应当第一个反应确实是这样。
但是很多时候,妖物邪祟,生性顽皮胆大。这样故意吓一吓修士,或是弄一些什么恶作剧,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