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血脉在身体内争执不下,就造成了表面上热现象。
从进入到这个魔族设下的阵法开始,牧尤的身体内就开始生这样的变化了。
月光照在牧尤身上,楚俏在牧尤怀里。
烧了不知道几个时辰后,牧尤迷糊睁开了眼。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影,软乎乎的,透着淡淡的暗香。只暼那么一眼,就在月光的照拂下看见一段柔白到不可思议的肌肤。
牧尤有一刹那,以为自己又梦回了不久前在诡佛的聒噪下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
少年怔了一下,下意识呢喃出口:
“师兄。。。。。。”
但是他只出了一点声音,就很快停住了口——
楚俏只穿着里衣,像一只小猫一样钻在他怀里。
他累了,不知道一直照看了牧尤几个时辰。旁边都是散着的布条、水罐、和熄灭的火堆。
大概是一直想办法给牧尤降温,但是到最后是在太困了,就只得钻到牧尤怀里。
用给自己身体当牧尤的小冰块,平衡他的温度。也好获得一会儿的休息和安宁。
这个时候开口,楚俏醒来了估计会燥死。
牧尤在昏迷的时候,感受到过清清凉凉的修为自外界传来。透过他的背心,流转周身,疏通他的三脉五经,汇聚小腹。让他丹田内一片平和安定。
不用想,也知道做这些的人是谁。
他此时看着楚俏,自然也怔了怔,轻缓地略收紧了手臂。
楚俏的鼻尖上红红的,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像是哭过。眼梢和眼睑也是红红的。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他应该很着急吧。
牧尤下意识想到。
虽然他现在还是身上很烫,嗓音沙哑,眼皮沉重。但是不论怎么说,总算是有一点情形的神志了。
在火堆旁边,除了布条和陶瓷罐之外,还有几火柴人和一截烤黑了的树枝。
不知道楚俏拿这枯枝做了什么。牧尤目光扫过去,见地面上不少写写画画的痕迹,看也看不懂。
牧尤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好一会儿过后,忽然忍不住翘起唇角,闷闷地笑了一下。
楚俏在画简画的春。宫图。
抽象的小人,只可意会的姿势,没有点想象力着实很难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这一行没有带卷春。宫图出来,是楚俏最大的失误之处。
他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应该捉摸着如果真的走到山穷水尽之时,那应该怎么办。
大概只有屈服了。
但一些什么姿势啊,相关基础知识啊。。。。。。总是要补一补的。不然到时候是赶鸭子上架,谁也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
看着眼前沉沉睡着、甚至嘴巴也不自主微微张开的少年。牧尤忍不住心里软和很多,浮起一种复杂的情愫。。。。。。
他又单纯,又可恶;又骄蛮,又天真。
牧尤想:他既把碧落铃丢失的罪过丢到他身上;又在自己垂危的时候没有一走了之,留下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