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还是贫苦?成功还是落魄?
他坚持了这么久的梦想会实现吗?
陛下说他是个傻子,那他这个傻子在未来成功了吗?
虽然中途曾经被几位陛下的目光差点吓到心肌梗塞,但是张居正依旧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如果不是天幕的出现,恐怕所有人都不会在活着的时候,有机会知道自己在历史上的评价。
即使到现在为止,能够得知自己在未来的情况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张居正深感荣幸。
季驰光叹了口气,怅然道:“张居正少年成名,从小就表现出了非常出色的资质,从而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神童天才,声名远扬。”
“十二岁的时候,主播我还在欺负隔壁班的男生,张居正已经开始参加科举考试,并且成功的通过了最简单的童生试。”
“因为自己的聪明,张居正受到了当时的知府官员的喜爱,对方将他改名为居正,在他身上寄予了崇高的希望。”
“一年后,张居正学业有成,信心满满的参加了乡试。”
“结果没想到,他落榜了。”
天幕之下,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观众们不禁传出了叹息声,但是他们也非常理解。
众人纷纷议论道:“才做了多久的生员?才是个十三岁的娃娃呢,能当个秀才公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谁家听说过十三岁的举人老爷?”
还有人羡慕道:“就我家那个野小子,别说是十二岁当秀才公了,他就是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读个书,认个字,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要是真能十三岁就考中,那怕不是天上的文曲星老爷来转世了吧。
但是,事实却是,张居正本来确实可以考中的。
季驰光脸上的无语简直挡都挡不住了,隔着镜头都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的吐槽欲望:“可问题是,张居正本来真的可以考中了的。”
观众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嗯?
好像嗅到了瓜的味道。
季驰光:“可是,当时的巡抚顾璘,认为这个孩子年纪轻轻,缺乏历练沉淀,如果贸然让他考中,恐怕对他日后发展不好,倒不如自己出手阻挠一番,叫他多经历一些磨难,来日才能够成就大器。”
观众:“……”
不是,这人有毛病吧?
先前还在说不可能有十三岁的举人的那个人,立刻就改了口,义愤填膺道:“嘿,又不是他家的娃娃,他当然不可能心疼,这娃子从小过得顺风顺水的,确实日后可能出问题,但是贸
然被人阻挠了科举,
谁知道娃子落榜之后会不会直接一蹶不振?要他来穷好心!”
不管是谁,
听说这么一件事,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有病吧,又不是你家的孩子,你自以为好心的给别人增加磨砺,叫他成熟稳重起来,但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孩子可能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可能从此心灰意冷?
这样自作主张的好心,其实和恶毒没有区别。
也就是张居正自己争气,并没有为此颓废伤心,反而是继续努力,最终在嘉靖十九年重新得到了原本应该在三年前就拿到的荣誉。
张居正现在想起对方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都觉得牙疼。
朱厚照更是毫不留情的冷哼了一声:“谁叫他来好心?要真想压着年轻人一些,大不了名次给得低些,哪有直接摘了人家功名的道理?我瞧他就是心胸狭隘,瞧不得别人家的优秀子弟。”
他最烦这样的人了。
以前就不知道有多少打着“殿下您做这个不体面”的旗号的人,在他面前劝东劝西的,实在是烦死个人。
……
季驰光:“大概是这一次教训过分深刻,张居正从那以后,又将自己压了整整七年,然后才去考了最后的进士。”
“但即使如此,他那个时候也极为年轻亮眼,毕竟,这是一个才二十三岁的进士。”
“他刚刚被授官的时候,当的是庶吉士,那会儿,嘉靖皇帝还没有完全进入颐养天年的状态,正饶有兴趣的伸着他的手,在内阁之中拨风弄云。”
“夏言和严嵩就是被皇帝相继抬起来的存在。在朝堂之中,内阁之中,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去吃到皇帝给的好处,从而每个人都乖巧的听皇帝的话。”
“夏言是第一个被皇帝抬起来的人,他吃足了好处,俨然已经有了不听话的苗头,于是,严嵩来了。”
朱厚照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默默的写着:试着抬起一个文官,没有必要一定要用太监。
如果用文官的话,甚至还能够将文官集团在一定程度上分化,而不是让他们在太监的威逼利诱下更加团结。
嗯,不愧是老狐狸堂弟,果然很厉害。
他这边还要多学习借鉴呢。
季驰光:“张居正进入朝堂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头,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冷眼旁观了很久。”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夏言首先成功了,他成为了下一任的首辅,大权在握,好不风光。但是,他当了首辅没多久,就被严嵩的谗言给送走了,严嵩坐在还残存着夏言体温的内阁头把交椅之上,志得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