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辩解过什么,你呢?”喻岭沉默了片刻,“你印象最深刻的也是我们吵架的时候吧。”不然最后也不会走到分手的地步。
“可是你连那些开心的事也不愿意记得。”
“开心是短暂的,只有痛苦才最深刻,永久保留。”
梁树把碗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争这个,挺累的。”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你记得游维吗?”梁树忽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身后。
“游维……”小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梁树接着问:“初三的时候,你被他诬陷偷东西,这件事你有印象吧?”
“有印象。”
“我穿越回去,帮你澄清了。”梁树避重就轻道。
虽然过程颇为艰难,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是吗?”喻岭沉思着说,“我记得我那时候好像,也澄清了。”
“你是怎么澄清的?”
“游维当时非要我把那块表给他拿去鉴定,我不同意,后来,我当着他的面把表砸碎了,让他随便拿着那些碎片去鉴定。”
“……还是你厉害。”
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比把表扔进江里好不了多少。
“所以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啊,唉。”梁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经历了什么事?”喻岭问。
“好像没别的了吧……”梁树摸了摸下巴,忽而得意道,“对了!我进了你的房间,和你睡一张床了哦!”
“嗯?”喻岭一愣,“禽兽!”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清醒一点好吗!”梁树俯下身,捏着小狗的耳朵恶声恶气道,“那时候你才多大啊,个子还没我高呢,我又不恋童,别把我想得这么龌龊行不行?”
第17章
玻璃窗上凝着一层朦胧的水汽,阴冷色调的天空从窗子里看只是狭窄的一小片。
如果不能改变过去,穿越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徒然地让那些没有能力阻止的事再在面前重演一次。
可是,如果过去的事可以改变,那喻岭还会是现在的喻岭吗……
从而陷入无解的时间悖论。
走出房子时,梁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雾渐渐蔓延开,离房子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在眺望一座孤岛。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条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路,冬天的清晨,大雾弥漫,掩盖住周遭的一切物体,整个世界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