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曜见她奶油抹了又刮，刮了又抹，有些看不下去。
他走过去，用刮铲在奶油里搅和了几下，然后说道：“你奶油打的时间还不够，所以才会这么绵软，容易塌掉。”
程星听了将脑袋凑过来看：“是时间不够吗？我还以为是我温度不够低，所以打不起来。”
程星连忙又拿起打器继续打。
忽然，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手，然后敷在了她抓着打器的手上。
容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姿势也不太对，技巧不到位，难怪打得这么难。”
说完，容曜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抓着她的手，将奶油打到理想状态。
程星只觉得脸颊微微有些烫，结束了都还没缓过神来。
容曜用手指关节在岛台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回神。”
程星掩盖情绪轻轻咳了两声，嘴上说道：“我……我应该学会了。”
“是么。”容曜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现在再试试抹奶油。”
程星点了点头，用抹平刀挑起奶油放到蛋糕胚上，开始小心翼翼一边抹一边转动裱花转盘。
容曜站在她侧后方，与她挨得很近。
近到程星都觉得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在微微热。
“不着急，慢一点，把刀拿平。”不知是不是到了夜晚，容曜的声音给人感觉低沉了几分。
一开始程星觉得容曜在身旁，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可是渐渐地，她听着容曜偶尔出声的指点，突然间就觉得异常的安心。
就好像明天就算是去荆棘遍布的地方，她也丝毫不用担心。
因为他总会在她身边的。
想到这里，程星的心里又暮地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悲伤。
她觉得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容曜，可是当初……
这些年她从来不敢想，当时容曜现她出国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奶油就有些抹不下去了。
程星将抹平刀放下，深吸了几口气。
容曜见她情绪有些不对，还以为她是因为奶油抹不好。
有些笨拙地开口，语气还故意显得满不在乎：“奶油抹不好，等去了岗位你就专门负责做蛋糕胚不就好了？老师不是说你蛋糕胚烤得好么。”
可程星却没有接话。
容曜顿时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稍稍探头去看，不会哭了吧？
他莫名就有些无措，程星从小到大很少哭，可她每次哭，他都觉得自己心脏疼。
想也没想，容曜伸手按住程星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对着自己。
呼——幸好，没哭。
可她一开口，声音里却带着哽咽：“……对不起。”
容曜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