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尴尬地咳了一声,不想告诉他对方知道分院那晚他们拿她打赌,还找他分走了半个加隆。
少爷不太满意,换了个方向继续质问:“我照看了大半天天的狗就这么让给波特?”
……你那也叫“照看”?
黑斯莱特林只敢腹诽。
他知道,在对待格兰芬多的态度上,他的未婚夫那里没有道理可讲。
而且小少爷一对上他弟弟,就智商疯狂跳水,幼稚程度直线上升,讲道理根本听不懂……
哎,他突然有点嫉妒哈利怎么回事。
希尔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假装没听见男孩的抱怨,一边把话题扯到特训进度上,一边拉着他离开。
同时还不忘招呼一声学妹:“走了,阿斯托利亚,我们下午还有安排。”
斯莱特林女孩宁愿一直杵在这滴水,也不想跟他们俩走在一起。
但是她“自己争取到的特训”还没有结束,被表面和气、内里凶残而且对人不对事的两面派学长略施小计拖走。
黑色的细小藤蔓不厌其烦地在她肩膀上“嗒嗒嗒”地敲,“柔弱甜美”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只好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跟树上的女孩告别:“很高兴见到你呀,亲爱的卢娜,可惜只能以后再聊啦。”
“再见,阿斯托利亚。”银女孩安静地注视着她,摊在腿上的杂志随手翻开一页,“我觉得那要不了很久。”
卢娜·洛夫古德拥有着奇妙的“视觉”,她能看见许多较之常人丰富得多的“当下”,却绝对没有任何预言天赋。
没有人能够轻率地断定未来,即便是世界也不可以,哪怕是再小的成就也需要相应的努力和铺垫来达成。
她留在树上,正是为了完成这个“努力和铺垫”的过程。
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哈利老老实实在城堡里待了十分钟,时间一到立刻奔向湖边,就连三个斯莱特林和他擦肩而过也没注意。
他这么紧张是因为“树”的要求,深刻一点说是为了西里斯,再深刻一点,是“家人”。
格兰芬多男孩曾经觉得自己举目无亲,好在他认识了很好的朋友,后来有了教父,兄长,甚至母亲。
他现在依然拥有这些,西里斯却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亲人。
他紧张西里斯,不是因为西里斯是他的教父,而是因为他是西里斯的教子。
他不可能要求希尔善待西里斯,只好尽己所能保护他。
他做的可能不太好,但是不会放弃。
因而他如约赶回树下,却得到一片新的树叶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最后一个要求’?”他始终记得希尔的提醒,谨慎地低着头,确认了一遍树的话,接着毫不犹豫地答应,“你说吧,我会照做。”
男孩老实的样子让卢娜有点犹豫——她毕竟不是一个邪恶的斯莱特林,这种趁火打劫的行径让她开始良心不安。
我可以从其他方面补偿他。
拉文克劳无声地与骚扰虻争辩,说服对方的同时也说服了自己。
毕竟,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光靠金妮自己根本不行——她的确没有预言天赋,但是信息充足的情况下,她的判断通常不会有太大误差。
于是树下的格兰芬多捡到第三片叶子:“这个要求保留给韦斯莱小姐,她很好。”
哈利惊讶了:“你认识金妮,你们是朋友?”
回答他的是一阵“沙沙”声,哈利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擅自理解为“没错”。
“好吧,我答应你。”格兰芬多男孩点点头,“现在可以放我教父走了吗?”
树上的拉文克劳轻声念出咒语,拴在树干上的绳套松松滑落。
熟睡的猎犬悠悠醒来,第一时间扬起脑袋冲树冠狂吠——他敢打赌,他看见马尔福骑着扫帚溜走!
阿尼玛格斯不会爬树,气得想刨断树根,却被眼圈红红的教子一把抱住脖子:“西里斯!”
小鬼的眼泪和鼻涕一起蹭在他软软的颈毛上,猎犬受不了地变回巫师,脑子又开始犯迷糊。
脖子上还套着项圈的成年人盘腿坐下,有点疑惑地提起教子的后领。
“詹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