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死之前,得给我留下足够的解药。”
说着,鹿野双手一松,手中少年身体“砰”一下砸在祭台上。
少年刚刚闭上的眼睛,瞬间又被疼地张开。
视野里正好看到某人颠颠跑去的身影,他气得想骂人,想杀人,然而——
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根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更气了!
鹿野可不管别人气不气,她这会儿开心得很。
颠颠跑去那两口大锅旁,找了个干净的碗,然后又颠颠地跑回来。
但跑回来又有点犯难了。
这人看着浑身上下一身血,但——却全是已经凝固的血。
虽说这样的血说不定也有用,但怎么想也应该是新鲜的血效果更好吧?
但若要取新鲜的血——
难道要在这人身上再划一刀?
看着这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样子,鹿野觉得自己要再下手,好像就有点禽兽了。
“唉……”她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安排好其余人的傅霜知正好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正听到鹿野这一声叹息,于是问道。
鹿野把情况说了。
其实她也不是多善良,这会儿了还不想伤人,只是刚刚看过蛮人野蛮取血那一幕,不由便对这种事抵触心强烈,虽然这小子算不上多无辜,但他已经这么惨了,她还要为了取血再给他一刀……
“……我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有点禽——”
“啊!”
伴随着少年的惨叫,鹿野的话生生咽在了喉咙里。
傅霜知拿过鹿野手里的碗,又拔出扎在少年身上的匕,眼看新鲜流出的血液流进碗里,才扭头问鹿野——“什么?”
“没什么!”鹿野飞快否认,想了想,又朝他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够禽兽。
这点上她真是自愧不如,还得向他学习啊学习。
傅霜知轻哼一声,待那血又流满一碗,才将血递给鹿野,随即拿出随身药箱里的干净白布等立刻为少年止血。
鹿野惊讶。
“你还给他治伤?为什么不直接宰了?”
本来已经因为疼痛而再度闭眼的少年猛地又睁眼。
他就知道这婆娘恶毒!
方才居然还假惺惺!
傅霜知笑,手下动作不停。
“他方才也喝了那毒药,不知道会不会对血液的药效产生什么影响,以防万一,先把人救回来,若是这血不行,就把人先养好了,再取新鲜干净的血。”
鹿野一听,大为佩服。
“不愧是神医,太严谨了!”
傅霜知谦虚:“应该的。”
少年:……
好一对歹毒的狗男女!
痛到失去意识前,他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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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安顿好,鹿野便去叫了赵正义等人。
看着那整整近两千蛮人躺满湖边的样子,赵正义等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