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趟流程走下来，没两个时辰下不来。&1t;p>
午膳都耽搁了。&1t;p>
这也是朝会时间推迟的坏处，但皇上要如此，他们做臣子的能怎么办？&1t;p>
午膳晚吃一会儿不会死。&1t;p>
早饭吃饱再来不就行了吗？&1t;p>
当然，如此一来，往往朝会还未结束，众位大人便会生出便意。&1t;p>
问题不大。&1t;p>
忍忍就行了。&1t;p>
什么？请假？尿遁？&1t;p>
你当看电影呢？！&1t;p>
憋个屎尿而已，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了，还做什么官哪！&1t;p>
于是今日，在百官一如既往的禀报声、吵架声中，朝会终于到了末尾。&1t;p>
许多大人也已经想赶紧出宫找茅房解决下生理需求。&1t;p>
但膀胱和括约肌早习惯了这样短暂的忍耐，此时十分乖顺，没有造反。&1t;p>
因此众位大人全都神色如常。&1t;p>
只除了鹿攸年。&1t;p>
夏末秋初，快到秋粮征收的时节，此时的户部自然有许多事要禀报，事关税收，能收上来多少粮，多少钱，是皇上顶顶关心的大事，因此今日上朝的户部众人，一个不落，全要出列。&1t;p>
户部尚书大人出列禀报时，忽然间，鹿攸年福至心灵——&1t;p>
他知道。&1t;p>
他想出恭了。&1t;p>
早上吃得多，喝得多，这眼看都正午了，想要出恭很正常。&1t;p>
但他要忍住。&1t;p>
但——&1t;p>
膀胱和括约肌似乎不大听话。&1t;p>
“……今岁江南道缺雨，稻禾秕谷甚多，江东决堤，被淹良田有数千顷之多，京畿……”&1t;p>
户部尚书揪着一颗心禀报着。&1t;p>
难得的大朝会，但他却无法高兴起来，因为今年各地灾害频，秋粮收成肉眼可见不会多好，秋粮收成不好，朝廷收上来的赋税就少，赋税一少，皇上就不高兴，皇上不高兴，他这个主管财政的户部尚书就得被责难。&1t;p>
所以这是个难办的活儿。&1t;p>
但再难办也得办。&1t;p>
尚书大人说地很详细，很真诚，指望能用自己的真诚熄一熄天子的怒火。&1t;p>
于是浑然没注意自个儿的左臂膀此时正憋得脸庞紫。&1t;p>
终于禀告完毕，尚书大人做了总结陈词，后退一步，看向鹿攸年。&1t;p>
左侍郎是尚书之下的第一人。&1t;p>
虽然前两日这位下属的埋汰事儿，让尚书大人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异味，让他下意识想要躲远点，但这个时候，可不是介意异不异味的时候。&1t;p>
他这个顶头上司说完整体，具体的数据统筹，就得侍郎们来补上了。&1t;p>
鹿攸年这人虽说出身不高，但做事还算认真，每次朝会言都能条分缕析地陈词，算得上一员干将，因此尚书大人其实还是挺倚重他的。&1t;p>
但——&1t;p>
“鹿大人？”&1t;p>
同样等着鹿攸年陈词后自己再补充的户部右侍郎小刘大人等了半晌，没见鹿攸年动，便极小声地提醒了一句。&1t;p>
早熟知言流程的文武百官，甚至龙椅上的天子，也朝鹿攸年看过来。&1t;p>
就见向来端庄自持的鹿大人此刻眼神直，嘴唇抖。&1t;p>
旁边的一位大人纳闷地小声开口：&1t;p>
“怎——”&1t;p>
“么”字未出，一道响亮的“噗”声响彻大殿。&1t;p>
而后，异味弥漫了整个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