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唱愣住了,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猛地站起身来,惊愕地看着***:“什么?这怎么可能?”
***的表情更加凝重:“千真万确,当时我就躲在娄府对面的巷子里,此事还惊动了巡城的兵丁,那崔七就是因为拒捕被兵丁一刀劈掉了半个臂膀气绝身亡的。后来,那小校带着兵丁进入娄府,不知道跟娄少康达成了何种默契,最终带走了两人的尸体和几个家丁。”
陈唱的心跳加,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崔七和崔管事都是娄府的重要人物,都不是什么好人,死有余辜也不为过,两人突然殒命,且在短短的数日之内,都与他有过交集,两人横死,若是仔细追查,说不定会问到自己身上。
事情的展终究是太快了一些。
从以夫人的名义写信给娄少康之时,陈唱便开始对崔家兄弟实施里间计了,只是进展之快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说到底,还是崔七太过心急了。
没有证据表明,夫人写给娄少康的信是从他的手里拿的,这点他在和崔七接洽的时候便早有考虑,崔七此人利欲熏心,肯定会将功劳都揽在他本人身上。
娄少康最多也就是怀疑,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
但是,这不得不防。
陈唱从柜子里取了一贯铜钱递到了***手上:“这几日你还得辛苦下,你明天再去娄府探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同时,我要知道娄少康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连连推脱,只说店里的事情如何安排,陈唱告诉他店里的事情无需多虑,自有他来安排,让***专心盯着娄少康即可。
“行事一定要隐秘。”
***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书房的地面上,映照出一片宁静与苍白。
陈唱躺在床榻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崔七和崔管事的死,像一颗炸弹在娄府中引爆,掀起了一场风波。
这个事件太过重大,娄少康必定会回去找夫人证实那封信的真伪。
不管他能不能查到证据,夫人那边总是脱不了干系的。
娄少康不是个傻瓜,他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针对夫人。
而夫人,这样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子,却因为这场风波而身处危险之中,陈唱于心不忍。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把夫人摘出来。
陈唱坐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字句,那是他的计划。
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娄少康的权势,是自己无可比拟的,若是以现在的身份,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陈唱也并非毫无胜算,他有他的优势——
那就是娄少康不会将自己作为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只要娄少康轻视自己,自己就一定会有机会。
必须谨慎行事,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想了想,陈唱取出一沓信纸,开始写信。
由于脑子中早就有了想法,一气呵成,他耐心地等待着墨迹完全干透,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捧起,然后装进一个信封里。
做完这一切,陈唱着窗外的月光,心潮澎湃。
他知道,一场赌博即将开始,而自己也更将融入这个时代的大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