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蕊气汹汹抬脚过去,走近了,又有点害怕,体育馆原先是万人坑,建成后闹鬼的传闻还挺多。
“是鬼也给你扬了。”
女孩紧着皮子找过去,黑暗里,清瘦的男生坐在舞台边缘,双脚岔开,双手后撑,半干半潮的头往后垂,琥珀色的眼睛淡漠地越过她,好似在看别的。
林青蕊一滞,“你笑屁。”
黎暗收回目光,起身。
林青蕊踮脚逮住他的裤腿,手指紧了紧,“有没有看到一个卡其色的圆包,里面有我的银行卡……”
“没看到。”
“你再想想。”
“我不。”
林青蕊一顿,猛拽裤脚,扯得黎暗半边裤子垮到胯骨,内裤的英文字母边缘露出来,雪白的腰肉在黑暗里太惹眼,像条剥了皮的蛇。
“……”
林青蕊悻悻松手,晚星似的眸子闪了闪,“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包?”
“没。”
“藏起来了?”
“没有。”
“你故意的?!”林青蕊三言两语给黎暗定罪,很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
黎暗拉好裤子,居高临下瞥一眼,抬脚——
林青蕊手脚并用爬上去,揪住他衣服。
“不许走!”
黎暗转身,目光凉凉的,薄薄的,就像冬天的飘飘扬扬的细雪。
许久,他问:“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不许走?
林青蕊也想不通,她就是执拗地认为自己的包在他手里,可是这样的怀疑根本是毫无根据,站不住脚的。
她清楚自己在无理取闹。
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无理取闹。
“就凭……我不想让你走。”
林青蕊说。
黎暗笑起来,嘲讽的,他一根根掰开她倔强的手指,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并不买账。
手机响起。
彩铃是王菲的《红豆》,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他接起,好像是在跟女孩子说话,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从冬天来到春天,和风细雨,温柔得林青蕊想骑上去给他两拳。
死男人。
夹什么夹。
“……真的没有?”林青蕊的声音弱下去,像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喃喃道:“没有就没有吧,我去别处找。”
她翻下台子。
黎暗握着电话,突然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找?”
“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