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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空置的廂房內,透亮的光線中漂浮著許多肆意飛舞的浮塵。
桓玉珠穿一身冰藍色繡銀線纏枝芍藥紋緞面直領對襟褙子,垂鬟分肖髻上簪著一根金海棠珠花步搖,小巧白皙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她和一身墨藍錦袍的桓顥面對面站立著。
「哥哥,」玉珠眨了眨鴉羽般的眼睫毛,看著對面那人墨黑深邃的眼睛,「你、你可是有對策了?」
桓顥深深地看她一眼,白皙如玉的纖長手指微微一招,示意玉珠過去。
玉珠腳步挪了兩下,身子往前湊了湊,豎著耳朵,等他說。
卻見那人彎下腰,手虛握成半圓,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
玉珠聽他說著極其嚴肅的事情,耳朵根子卻又忍不住一抽一抽,癢得厲害,她極力忍住笑,聽他把話說完。
好容易聽他說完那些帶著癢意的話,玉珠著實是忍不住了,伸手抓住了那隻伏在她耳邊的手,一把推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天爺,癢死人了。」
那人深深地看她一眼,無奈嘆道:「三妹妹是想鬧得人盡皆知嗎?」
玉珠這才止住了笑,亮晶晶的眸子裡仍舊閃爍著笑意,只是咬唇忍住了。
默了半晌,玉珠終於恢復了正常。
「那……那咱們怎麼辦?」玉珠用氣音道。
「見招拆招罷。」桓顥低沉道。
玉珠點點頭,壓低聲音道:「那哥哥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要吃她們端給你的食物。哥哥若是餓了,我可以給哥哥留點兒吃的。」
「不必。這樣會穿幫。三妹妹不必擔心為兄,餓一頓死不了。」桓顥一臉正色,眉眼顯得越發深刻。
目若點漆,眉似刀裁。
「好罷。」玉珠扁扁嘴,只得答應。
默了一瞬。
「世子又招惹三妹妹了?」那人低沉道。
玉珠點點頭,想起狗世子的面目,不覺恨得牙痒痒,小聲嘀咕:「狗世子已經有青梅竹馬的表妹了,為何還要找我的麻煩呀?」
那人深看她一眼,只見她唇紅齒白,眉目清秀,過分精緻的五官,不覺唇角微勾:「三妹妹招人。」
嗓音低醇,像喝至半酣的酒,開了一半的鮮花,最是恰到好處,勾人心弦。
臉上一熱,玉珠斜睨了那人一眼,跺腳側身,輕哼一聲:「哥哥也來打人!」
只聽那人無奈道:「沒有打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