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五個明晃晃的手指印。
大概三五日都不會消下去了。
甄氏被打得暈頭轉向,跌坐在地,驚愕且嬌弱地喚了一聲:「大老爺……你、你竟然打我!」
「閉嘴!」桓敞沉聲呵斥道。
甄氏呆住了。
桓頌身子骨本來也虛弱,見母親受辱,心裡難免著急,此事無解,於是他忽然向桓顥跪了下來。
屋內眾人皆是一驚。
「頌兒,你快起來!」甄氏往前爬了兩下,急道:「你不能向他下跪!你是兄長,怎能向他下跪!你什麼都沒做,你不用向他下跪啊!」
桓顥墨黑的眼眸也是一怔,他動了動手指,心頭一沉,他明白,桓頌這是在逼他原諒甄氏。
可他不想原諒甄氏。
於是桓顥沒有動。
「我有錯。」桓頌啞著嗓音道,「我的錯,便是成為母親的兒子。」
一番話讓甄氏淚如泉湧,呆若木雞。
桓頌的話,直接給甄氏定了罪。
雖然他不想承認母親的罪惡,可他又不是個傻子,能自欺欺人地過一輩子。
他想庇護母親,可也明白如今的顥二郎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孩子了,他心思深沉,若他執意要將事情鬧大,最後只會是個不可收拾的結果。
母債子償,桓頌想。
桓母挑了挑眉,犀利的眼睛一擴。
「我且問你,」桓顥不理會桓頌的話,只看向甄氏,一字一頓道:「當著老太太和大老爺的面,你承不承認,是你想用曼陀羅毒殺我,讓我出現幻覺,製造我發病自殺的假象?」
「你若是老老實實認罪了,我或許可以考慮不報官處理。」
「你若是不承認,那便試試。」
「你以為,你們購買曼陀羅,官府查不出來嗎?」
「你以為,只有你長了一張嘴,可以抵死不認是嗎?」
桓顥輕笑一聲,眸光幽冷,「你打量全天下只有自己最聰明是嗎?抵死不認,便可當作沒這回事?」
桓大爺一臉灰敗,他目睹著兒子對妻子的步步緊逼,真恨不得死了乾淨。
「你是如何得知我要下毒害你?」甄氏死豬不怕開水燙,知道再辯解也無用,沒人會信她的,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信她了,她也裝不下去了。
不如開誠布公,問個清楚明白。
她實在不明白,本來萬無一失的謀劃,怎麼最後會亂成這個樣子?
冥冥中好像有什麼力量在幫助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