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那人身子一僵,胳膊好像變成了鐵鉗。
圓青咕噥道:「好硬。」
穆宴辭無奈抿唇,快步把喝醉了的顏大姑娘放在?床上。
圓青靈活地滾到了床的最里側,閉上眼?睛,含糊道:「頭?好暈,妾、先睡了,記得幫妾、把床帳放下來,謝謝、夫君。」
穆宴辭垂眸看了一會兒顏大姑娘,她這樣對他不?設防的樣子,還真是少見。
她膝蓋不?疼了麼?
他猶豫了幾息,還是決定給她揉一揉,就當是報答她那日替他止嗝罷,他想。
穆宴辭找來了藥膏,坐在?外側,把顏大姑娘拖了出來,想了想,確定她撞的是右腿,便挖了藥膏,放在?手心捂熱,再輕輕撩起她的裙擺,只褪至膝蓋上方的位置。
男人寬大修長的手掌心輕柔地摩挲著她被撞得有點發紅的膝蓋。
昏睡中的姑娘被攪擾了睡眠,不?滿地曲起膝蓋,嘟囔道:「哎呀,別碰我,要睡覺。」
男人卻強勢地把姑娘的膝蓋壓了下去,只低低地哄道:「娘子乖,再揉一下就好。」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似是暗夜中的精靈,有蠱惑人心的作用。
顏大姑娘沒再吭聲,黛眉卻微微地蹙起,唇瓣也微微地咬著,似是在?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要亂動。
慢慢地,姑娘的黛眉舒展開了,唇瓣卻咬得更明?顯了,好像有點癢,但又神奇地很舒服。
片刻後?,穆宴辭把床帳放了下來,想起顏大姑娘上回抱怨他把蚊子放進去了,又脫了鞋,擎著蠟燭,在?蚊帳里仔細地找了一圈,確定沒有蚊子的蹤影后?,這才?把蚊帳塞好,退了出去。
睡到半夜,圓青被渴醒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碧蘿,水。」
穆宴辭睡覺警醒,一點聲音就能?把他從?睡夢中吵醒,他聽到顏大姑娘要水喝,知道自從?他來了之後?,碧蘿就一直沒有再陪夜,只好自己起床,給顏大姑娘倒了一杯冷茶。
圓青聽到聲響,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穆宴辭,有些意外,但是不?多,因為?她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只道了聲謝,就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茶。
喝完她又躺下,合上眼?睛,準備繼續睡。
次日一早,圓青起得比平時?晚了些。
她起床後?,碧蘿進來伺候,撐起了支摘窗,屋外的光線灑進來。
「閒哥兒呢?」圓青呆愣愣地坐在?床沿邊問。
碧蘿笑著答道:「大人帶著小郎君在?前院打拳呢。」
圓青端起茶盞,抿了兩口茶,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昨晚那人抱著她的畫面掠過腦海,還有他給她端茶的畫面,不?覺茶色眸光輕動。
他幹什麼對她那麼好?
圓青沐浴了一番,弄完的時?候,朝食已經上桌了。
穆宴辭看了一眼?顏大姑娘,她髮絲還沾著一些水汽,整個人比清晨沾了露水的蓮花還要清麗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