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妻怎麼會在深夜裡擁抱呢?
果?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確實很容易生?出旖旎的心思,她想。
花田裡眼前?男人摟住她的酥軟觸感猶在心底掠過。
圓青很難說清楚自己?到底是想答應,還是想拒絕穆宴辭的請求。
漫長的沉默在曖昧橫生?的房間內蔓延,時間越長,曖昧的氣氛便越稀薄。
穆宴辭捏指骨的力道越來越重,直到指節泛白,指骨生?疼。
眼前?姑娘錯愕怔愣的神情他盡收眼底,她還是拒絕他,她總是這麼理智清醒,因為不喜他,所以從不給他誤會的餘地。
穆宴辭極輕地扯了一下唇角,低沉道:「娘子歇著罷,是為夫逾越了,抱歉。」說完,男人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失落感再次襲來,圓青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躺在床上,圓青睡不著。
都怪穆宴辭,沒事總來撩撥她作甚。
她到底怎麼了,為何?意志這般不堅定,穆宴辭註定是大晉朝的皇上,他的後宮不可能只有一個人,她和他假戲真做,最後受傷的肯定還是她。
重活一世,難道還勘不破情愛原本?虛妄的本?質麼?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小聲地提醒她,也許她睡不著,並非因為情愛,而只是因為慾念。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麼,對,她之所以這麼猶豫掙扎,一定是因為身體原因。
穆宴辭想要抱她,不也是想要和她有身體的接觸嗎?
他都沒說喜歡什麼的話,上來也只是想抱她,看來和她一樣。
怪道娘親之前?一直暗示她,不要虧待自己?呢,原來是這個意思。
圓青又?在床上滾了滾,一直滾到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牆之隔的羅漢床上,穆宴辭外耳動了動,他聽到了顏大姑娘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動靜,心裡暗暗自責。
都怪他,一時衝動,嚇到她了。
攪擾得她連覺都睡不安穩,她一定更加不喜他了。
罷了,以後還是收起自己?的心思,只安分地做她名義上的夫君罷,不可再叫她為難。
圓青睡著後,穆宴辭一直到五更天?才睡著。
次日一早,這一家三口,只有顏閒醒得最早。
顏閒很乖,早早地起床,自己?穿衣,洗漱,除了不會自己?梳頭,需要姥姥幫忙。
東次間內,戚氏正在給小乖孫梳頭,柔聲問道:「閒哥兒?,你爹和你娘都還沒起呢?」
顏閒嗯了一聲,透過鏡子看著姥姥道:「平日裡爹爹都起得很早的。」
戚氏垂眸沉吟了片刻,似是明白了什麼。
圓青和穆宴辭雖說起得比平日晚,但用早膳的時候,也都起來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