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女士怒道:「人是活的,雞蛋是不會說話的,他要是清白的,他怎麼不出來澄清自己呢?」
「那好,章女士,既然您說要給他一個機會澄清自己,也就是說您方也沒有給他定罪,對嗎?」
章女士被迫點了點頭。
正陽又道:「很好,那就先把橫幅收起來。祁珩一會兒就下來。」正陽看了看左手上戴的腕錶,說:「他早上有一個來訪,一次諮詢五十分鐘,他應該能在十點之前下來。所以我建議各位還是先放下來,你們就是舉著,他也看不著。好吧?」
章女士想了想,回身對舉橫幅的人招了下手,示意她們把橫幅撤了。後面舉橫幅的女人正覺得舉著沒勁,樂得放鬆,趕緊把橫幅收起來了。
來的六個小受,見正陽為同性戀發聲,心很自然地就投誠了,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正陽說的話。
正陽回去換衣服,閔叔也跟著去了。剩下汪曉一個人,仍舊在北門守著。
閔叔邊走邊說:「那要萬一祁珩真幹了呢?他不是無辜的呢?桑隊,你這麼挺他,到底為什麼?」
正陽答道:「先看看吧。我是看不慣他們太欺負人了!一會兒聽祁珩自己怎麼說吧。」
俞靖蘇早上來上班的時候,是從地下車庫直接上去的,沒看到北廣場來鬧事的人群。倒是李唐,他看見了,便悄悄告訴了她。可周一早上公司有例會,她作為部門總監,是不能無故缺席的。因此她耐著性子參加了這次例會。
各部門總監輪流匯報了本部門這周的工作計劃,以及需要別的部門配合的情況。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會議持續了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姜河留下了俞靖蘇,單獨說話。
姜河看著靖蘇,溫和問道:「靖蘇,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你怎麼了?」
靖蘇抿了抿嘴唇,猶豫著該不該說。姜河鼓勵道:「你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問題呀。」
靖蘇被老闆打動了,再也忍不住,就哐哐一通說,把網上的事件以及北廣場有人來鬧事的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她嘆息道:「目前就是不知道,祁珩他到底是不是……?他有沒有……做過那些欺騙人的事情?我很想幫他,又不知道該從何幫起。」
姜河一邊聽她說,一邊打開手機搜索相關消息,心裡先是震驚,隨後變得有些沉重起來。他知道祁珩此次面臨的是一場硬仗,他不知道他能否挺得住。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得幫他。
姜河安慰靖蘇道:「你先別擔心,我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我們一起幫助他渡過難關,好嗎?」
靖蘇睜大了眼睛,看著老闆,她沒想到老闆這麼開明,這麼熱情。是,平時老闆人就很好,只是沒想到對一個外人,他也這麼好。「謝謝姜總。我想一起去,可以嗎?」
姜河沉吟了一下,點頭道:「走吧。」
當祁珩做完施磊的諮詢,下來北廣場之時,北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好些人。
桑正陽換上了制服,在幫助小舟發放礦泉水。
蒲飛白早上沒有諮詢,大概是看到網上的消息,也趕來了。也在幫忙派水。
姜河掃視了一眼廣場上靜坐搞事的人,見小舟領頭在給這些人派水,心裡明白是祁珩的意思。但他心想,祁珩咋還不出來呢?於是,他便坐在小舟給祁珩準備的墊子上,盤腿坐了,正和那群人默默地對峙著。
靖蘇看自己也沒事可做,也去幫著小舟派水,靖蘇悄聲問小舟道:「祁珩呢?」
小舟低聲說:「珩總馬上就來。」
為的章女士瞅了姜河半晌,終於開口道:「你是祁珩什麼人?坐在這裡看著我們幹什麼?」
姜河微微笑道:「我不是祁珩什麼人,同在這棟樓做事。我為什麼看著你們,這是個好問題。我在想,你們在這裡逼迫祁珩出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章女士大聲道:「祁珩是個同性戀,他就不該去騙婚,這是道德敗壞,我們要替天。行道。讓寧城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讓他的詭計不能得逞。」
姜河沉吟了半晌,道:「說起來,你們確實也是在做好事,為更多的女孩們做好事,可是卻對祁珩一個人作惡。我眼中的祁珩,他不像是你們口中道德敗壞的人,網上的傳聞,未必屬實。」
正陽聽到這些話,不由得側頭看了姜河一眼。這一眼,似有讚賞,亦有幾不可察的嫉妒。
就連小舟、靖蘇和蒲飛白聽了,心頭都微微地一動,這個時候,一個陌生人站出來為祁珩說話,實在是太暖心了。
施磊走了出來,朝人群走近。
施磊決心說出實情,他要為祁珩洗刷冤屈。他還沒開口,小舟就搶先問了:「施先生,珩總呢?」
施磊道:「他一會兒就下來。」
此時,章女士忽然起身,大喊道:「祁珩是不是在躲著我們,他是不是打算做縮頭烏龜?他以為我們沒時間跟他耗,我們耗不起,我們就會輕易放過他嗎?他算盤可別打錯了。我就是辭職不幹了,也要天天來,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姐妹們,來幾個人,我們把祁珩押下來。」
有幾個女人已經起身了,她們互相看著對方,找尋一點支撐自己這麼去做的動力和勇氣。前來助陣的六個gay,因為桑正陽在場,他們都沒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