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回過神來,還是想幫助祁珩洗刷冤屈,於是她刻意往前走了幾步,好錄得清楚一些。手機黑屏狀態,為的是不引起在場的人的注意,怕他們誤會她和祁珩是串通好的,幫祁珩洗白,那可就壞了事了。
祁珩長吁一口氣,當眾說出這個秘密對他來說並不容易。
「一般情況呢,我都是不見的,能推就推,但偶爾也要答應見一回,否則我母親那頭交代不過去。上回,我就見了一個姑娘,她叫費蔓,但後來我們並沒有再聯繫,只是為了完成老人家布置的相親任務。不湊巧的是,那回,費蔓臨時來例假,要去便利店買衛生用品,正好撞見了我的來訪者施磊。於是,施磊就誤會我在和費蔓處對象。」
章女士插道:「你說你們斷了來往,空口無憑,請拿出證據來!」
祁珩抿了抿嘴唇,鎮靜地說:「我給她打個視頻,讓施磊看一眼是不是她,先確認身份。然後再向她確認,我們到底有沒有在交往,好嗎?」
現場的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祁珩打了個視頻過去,費蔓沒接。
一時現場氣氛有些緊張。懷疑祁珩的人一下子變多了,支持的人變少了。
祁珩只得發條微信過去,說:「費蔓,很抱歉突然打擾。我有急事需要你幫忙,麻煩你務必抽空和我視頻兩分鐘。多謝。」
費蔓當時正在上課。她瞥見祁珩給她打視頻,很詫異,但也因為在網上看到他的消息,心裡覺得氣惱,深怪他利用她敷衍他母親,也就端起了架子,故意不去理他。後來祁珩又發來微信文字,她看了,不免又很好奇,祁珩找她到底什麼事,她也正想找祁珩問個清楚呢。於是她就給學生布置默讀全文的任務,自己走到了樓梯間,給祁珩打了視頻。
視頻通了之後,祁珩開了外音,沖費蔓笑道:「嗨,費蔓。謝謝你願意幫忙。」又把屏幕上的費蔓遞給施磊看,「施磊,你看看,上次你在便利店見到的女人,是她嗎?」
施磊瞥了一眼,其實記不清楚了,但是他早就相信祁珩了,於是點點頭說:「沒錯,是她。」
費蔓在那頭聽了,便問:「祁珩,你在和誰說話呢?」
祁珩說:「我在和我的來訪者施磊說話,就是上次我們在你買衛生用品的便利店門口見到的那個人。」
費蔓說:「哦……怎麼回事?網上說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是……gay嗎?」
祁珩點點頭,沉聲道:「我很抱歉,上回害你白跑一趟。」
費蔓沉默了,垂了雙目,思索了一會兒,如夢方醒似的說:「所以上回你說,你不能愛我,原來是因為這個……嗐,沒關係啦,反正我一年也要相親幾百號人,多你一個不多。而且,沖你的長相,也算很對得起我專程跑一趟了。除了你不愛女人……然後又拒絕了我之外,別的都挺好的,而且你人還挺紳士,唔……希望你能順利度過這次危機吧。祝你好運。我還在上課呢,不和你聊了。拜。」
祁珩苦笑道:「好。謝謝你,費蔓。也祝福你。再見。」
祁珩掛斷視頻通話之後,再次鎮定地看向這群來責難他的人們。他們聽完之後,都恍然大悟,彼此竊竊私語,說:「原來是個烏龍。」
「他沒有騙她。」
「是啊,她剛才說他拒絕了她。」
「我們都誤會他了。」
……
章女士聽完,也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臉色也緩和了不少。指著施磊問:「剛才這些人都說祁珩品行好,那你在網上說他流連gaybar(同志酒吧),過著活,又是怎麼回事?」
施磊面露尷尬之色,撓了撓頭皮,道:「其實是我搞錯了。祁老師只是去酒吧找人,當時有人見祁老師貌美,就偷拍了他的照片,然後傳到了群里,我知道那間酒吧是同志酒吧,所以我就猜測祁老師是同志,然後去那裡……鬼混。」當著外人的面,施磊還是選擇了用一個相較而言中性的稱呼。他可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任性而給祁珩招黑了。
章女士不買帳,「這種鬼話,也想騙我?!你們這種人,都喜歡亂來,我見得可多了。」
施磊辯解說:「不是。當時那個爆照片的網友也說了,說祁老師只進去坐一下就走了。」
祁珩靜靜地看著章女士,也不惱,只是微笑著說:「您不信,我還真沒什麼辦法。」
正說著,姜河忽然開腔道:「其實,我也可以替他作證。」
「咦?」在場的人都看向姜河,想聽他怎麼說。
姜河沉吟了一秒鐘,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一般,沉聲道:「我可以作證,他真的只是在找人。……我在一家音樂酒吧駐唱,下了班就會去那兒唱歌。」
聽到這裡,靖蘇吃了一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河看,她沒想到老闆夜生活居然這麼豐富。而且,聽這話的意思,老闆出入gaybar,大約也是同志了?
靖蘇一時震驚得嘴巴微張。她生命中出現過的長得最帥的三個男人,一天之內,就有兩個當著她的面爆出了自己喜歡男人的屬性,叫她如何淡定得了?
靖蘇甚至忍不住瞟了一眼桑正陽,心想,他該不會也是……吧?
正陽注意到了這一瞥,但他仍不動聲色地站著,想聽姜河怎麼說。
姜河眼梢的光帶到了靖蘇,雖然靖蘇是她的得力幹將,但此刻他想守護的,另有其人。他繼續說道:「昨天晚上,我當時正在唱歌,然後看見祁珩進來了。但他只是進來找吧檯的調酒師問人,沒問到,就開車走了。我當時還追出去,想請他喝杯酒,但他拒絕了。所以說,祁珩他並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