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回到值班室,閔叔也在,閔叔就問他,事情最後怎麼樣了。正陽靠著辦公桌,一口氣把事情簡略地敘述了一遍。
閔叔嘆息道:「你們總在說祁珩,我還沒見過他本人長什麼樣子呢。」
正陽正好面對著監控器,看見祁珩出現在地下停車場,便說:「閔叔,祁珩在這裡,你過來看一眼。」
閔叔湊近,眯縫著眼睛一看,「長得是不錯……很斯文。誒?那角落裡是些什麼人?」
正陽定睛一看,發現一群氣質類似社會混混、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朝祁珩圍過去。他心裡一驚,暗道不好,拔腿就跑了出去。
閔叔不放心,忙用對講機叫了幾個人下去看看。
祁珩正朝自己的勃墾第紅愛車走去,忽然發現有一群混社會的人朝自己迎面走來。祁珩先是一驚,腳步停了下來,看到其中一個鑲了金牙的黑皮男人沖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祁珩心裡發毛,本能地想逃跑。他拔腿往回跑,沒跑多遠,就被那群人追上了。
他們圍住了祁珩,把他拖到一個視頻監控的死角,開始拳打腳踢。
鑲金牙的男人衝著祁珩的心窩狠狠踹了一腳,祁珩感覺胸口一陣痛,嘴角滲出一些紅色的血絲來。祁珩沒料到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儘管心裡很害怕,但他強裝鎮定,吼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踹他的男人獰笑道:「不幹什麼。就是替你爹娘教訓一下你這種娘娘腔,社會敗類,人間毒瘤。」
祁珩很生氣,但他知道此時不是生氣的時候。他頓時明白了,這群人也是因為在網上看了不實的消息,才找到他的。於是,他努力爬起來,說:「各位大佬,你們誤會了。其實這整件事都是一個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金牙男人輕蔑地笑著問道。
一旁的方臉男人黑著臉說:「大哥,不要聽他胡扯。他肯定是怕打,編故事騙鬼呢。」
其餘人都跟著笑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冷漠。
祁珩急道:「就在剛才,有一百多號人在北廣場鬧事,他們和你們一樣,都是為了同一件事來的。我已經和他們解釋清楚了,所以他們都走了。」
金牙男人臉色一沉,一把抓住祁珩的襯衫衣領子,罵罵咧咧道:「你他娘的哪兒這麼多廢話?!」掄起拳頭,照著祁珩的臉就要打下去。
祁珩感到眼前一黑,偏了頭,但大概率也是逃不過一頓毒打。
不知為何,在這一瞬間,祁珩忽然想起了藥劑師那天說,可不敢再磕著碰著了,要是這麼漂亮的鼻子打歪了,就破了相了。沒想到藥劑師一語成讖,竟然應驗在今天。
正陽用那天去救謝奇瑋的度跑了過來,他一把抓住金牙男人的胳膊,一個擒拿手,將其過肩摔倒在綠漆地面上,發出了嘭的一聲悶響。
金牙男人發出「啊」的一聲呻。吟。其他小弟先是懵了,看到正陽身上的制服,曉得驚動了物業的保安,隨後發現只有一個人,他們人多勢眾,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一擁而上,想把正陽活捉了。可沒想到,正陽近身肉搏實力太強,沒一會兒工夫,就把一群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等到幾個保安趕來的時候,都傻了眼。他們圍上來,對著那群躺在地上的混混補了幾腳。
「敢在永青的地盤鬧事,就是欠收拾!」汪曉仗著隊長打下來的局面一片大好,對著那個方臉男人飛起一腳,圓圓的小眼睛露出一點狠厲。
正陽道:「趕緊打電話報警。」
一個叫劉偉成的高個子白瘦保安,趕緊從褲兜里摸出了手機,應道:「是,桑隊。我來打。」
金牙男人躺在地上求饒道:「各位兄弟,抬抬腳,別報警,我們保證以後再不來這裡鬧事了。」
正陽看著金牙男人,搖搖頭說:「不行。你得答應,以後不找他的麻煩,否則,今天這事,別想糊弄過去。」正陽用手指了指滿身是傷的祁珩。
金牙男人說:「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找他麻煩。說到做到。」
正陽一把拎起金牙男人,瞪著他的眼睛,沉聲道:「若是被我知道,你再去惹他,你膽敢傷他一分,我就加倍在你身上討回來。我也說到做到。」
金牙男人哪裡還敢耍滑頭,當下點頭如搗蒜,「真的不敢了。放心。絕對不會再弄他了。」
正陽鬆開手,說了一個「滾」字。
這群混混馬上爬起來,一陣風似的跑了。跑得太快,一眨眼,地下車庫只剩下幾個保安和祁珩面面相覷,不知情的,還以為祁珩是被保安揍了呢。
祁珩對著正陽和其他幾個保安說了聲「謝謝」,其他保安沒出力,反倒不好意思起來,都說:「沒事沒事。」
正陽讓幾個保安都散了,他自己留了下來。正陽看著祁珩一身髒兮兮的西服,忽然溫聲道:「疼吧?」
祁珩怔了怔,點點頭,說:「嗯。」
正陽又說:「我送你去醫院吧,檢查看看。」
祁珩說:「不必了。死不了。」繞過正陽,向他的車子走去。但是很明顯,腳步有些飄,傷得並不輕。
正陽回身看著他,怔了怔,忽然有些頭疼。真拿他沒辦法。要是他這樣去開車,萬一在路上再出個車禍啥的,那可怎麼遭得住呢?
「你等等。」正陽在後面喊道。
祁珩腳步一滯,他不明白正陽喊他有什麼事。但今天正陽救了他,救了他的鼻子,他是很感激的。他讓他等等,他不好不等,於是他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