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抿嘴一笑,說:「小舟說你去找過我。」
姜河起身,給祁珩拉了一把椅子,說:「坐。」說著又給他斟茶,「來,嘗一嘗我剛煮的明前龍井。」
祁珩見他盛情相邀,不好拒絕,便坐下來,喝杯茶。
姜河笑道:「怎麼樣?比你的雨花茶如何?」
祁珩抿了一口茶,閒閒道:「不錯。清。像姜總一樣有格調。」
姜河看向祁珩,眸中帶笑,撒嬌道:「不是說好叫名字麼?你若再這麼見外,我可就喊你珩珩了?」
祁珩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珩珩?這刁鑽的叫法也虧得你想得出來?」
姜河仍舊直視著祁珩的眼睛,噙笑道:「珩珩不喜歡,阿珩怎麼樣?」
祁珩怔了怔。怎麼人人都要喊他阿珩?
人人都想尋一條直通他心裡的捷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樣的捷徑並不存在。
祁珩又抿了一口茶,淡淡說:「別亂叫。叫名字就好。」語氣冷淡,疏離。
姜河早預著祁珩會是這種態度,笑道:「那你也叫我名字,好嗎?」
祁珩嗯了一聲,把茶杯放下,說:「我一會兒還有個諮詢,先走了。」看向姜河,想等他自己主動提及還充電槍的事情。
姜河看了一下腕錶,用一種撒嬌的口吻,噙笑道:「現在還早著呢,你休想騙我。再陪我喝杯茶嘛。」
祁珩微微一笑,淡然地說:「中午我有個英國督導師的督導。」
姜河哦了一聲,斂了調笑的神情,把辦公桌側面掛著的帆布袋取了下來,遞給祁珩,微笑說:「上次多謝你借電動槍給我。」
祁珩說:「不客氣。」說著轉身,提步出去了。
姜河看著祁珩出去的背影,笑著說:「晚上一起吃飯吧?」
祁珩腳步一滯,偏過頭一笑,說:「不了。晚上我有別的安排。」
姜河猶似不信,又多嘴問了一句道:「幹嘛?」
祁珩轉過頭,朗聲道:「跟你沒關係。」大步走出門去,消失在門外。
姜河愣了一瞬,淺笑一下,又端起祁珩喝剩下的茶杯,一氣喝了。仍舊埋讀書去。
祁珩拎著帆布袋子,回到了31樓。
小舟一見,便笑著說:「怎麼去了這麼久?被姜總留著喝茶了吧?」
祁珩瞥了小舟一眼,笑道:「你莫不是喝過姜河的茶,否則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小舟忙道:「蒼天作證。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仍是珩總的心腹助理兼前台,姜總的茶我別說是喝不著,就是真讓我喝,我也不敢喝啊。」
祁珩提唇一笑,便大步走進了辦公室。看了下時間,快一點了,要和英國的督導師susan(蘇珊)做線上督導。
下午做完三個諮詢,寫完諮詢記錄,祁珩便早早地下班回家了。
祁珩這邊剛下電梯,正陽那邊在監控前面就看著了。
原來正陽為了故意製造機會和祁珩偶遇,就自己坐到了除非大領導來視察,否則基本不看的視頻監控前面,巴巴地看了一下午了。
而且,他還喪心病狂地把這一天祁珩坐電梯的視頻監控都看了一遍,發現姜河與祁珩關係匪淺,兩個人拿著同一個白色帆布包就是明證。
於是,正陽甫一看到祁珩坐電梯,他便拔腿就跑,度之快,與那天去地下車庫救祁珩時一般無二。他這邊剛到電梯前面,電梯就叮咚一聲打開了門,裡面果然站著翻臉無情的祁珩,手裡提著姜河的那個妖艷騷浪帆布包。
帆布包:我分明人畜無害,軟萌可愛……
正陽憋住自己要大喘的氣息,悶悶地咳了一聲。不能讓祁珩看出他是有意來堵他的。不能讓他看出他在意他。他只是偶然撞見他而已。
祁珩瞥了一眼正陽,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又聽得他咳嗽,便純粹出於客套,敷衍了一句:「桑隊長,感冒還沒好啊?」
正陽大步走進電梯,捂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地又咳了一聲,方說:「沒事。好了。」
祁珩嗯了一聲,嘴角噙笑。
正陽將目光掃向他的帆布包,便說:「你這個帆布袋子還挺別致的,哪兒買的?」
祁珩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帆布袋子,說:「是嗎?桑隊長若喜歡的話,拿去。」說著便掏出了充電槍,把帆布袋子遞給了正陽。
正陽訕訕笑道:「這……不好意思吧?」原來姜河找祁珩借充電槍啊,果然高招!
祁珩說:「沒事。反正我也用不著。桑隊長喜歡,這便是它的福分。」
正陽收了,疊成小小的一塊,拿在手裡。「那多謝祁博士了。拿回去給小禹裝畫具倒是很合適。小禹知道是你給他的,他一定很高興。」
祁珩提唇,敷衍一笑。
說到小禹,祁珩又不免多問了一句。「小禹這兩天怎麼樣?」
正陽神色一沉,語氣沉重道:「嗐,不知道怎麼回事,小禹這兩天比先前越發不愛說話了。有些蔫蔫的。祁博士要是不嫌棄,我把小禹送到你那兒去做遊戲治療,好不好?正常收費就行。」
祁珩一聽,沉吟了一秒,說:「那倒也不必。正好我今天晚上有空,不如去你家瞧瞧小傢伙。」
正陽怔了怔,他沒想到前一秒還冷若神明的祁珩,下一秒居然主動提出要去他家看兒子,這可完全出他的心理預期了。「好啊。小禹見著你,一定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