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笑著白了他一眼,「那就吃稀飯配油條吧。」
姜河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行。那明天早上八點見。」
祁珩嗯了一聲,便走出了診所的大門。
小舟嘴唇忍不住地上揚,姜河見了,笑著對她說:「哎呀,你們家珩總可真是難約呀。」
小舟憨笑道:「姜總加油。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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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33章范夏川十
祁珩下樓之時,心裡懷著一個念頭,很想證實。他想看看今天是不是又會在二樓「偶遇」桑正陽。
電梯到二樓時,果然停下來了。祁珩心裡想著,不會這麼巧吧?
若真這麼巧,便是有人從中作梗。
電梯門打開了,祁珩一看,外頭站著閔叔。閔叔腰間別著一個腰包,準備下班了。祁珩微微提了提唇角,掛著一抹微微的笑意,這種神氣便是對不認識的人的一種客套了。既不是打招呼,但也不是一臉冷漠,這還得是祁珩心裡有鬼,情急之下所做出的應激反應。
因為原本他以為外面站著的人會是桑正陽。
閔叔認出了祁珩,頓時和藹笑道:「祁博士也下班啦?」說著大步走了進來。
祁珩微微一怔,心說,怎麼連他也認識我?嗯了一聲,「請問您是?」
閔叔忙道:「大家都叫我閔叔。」
祁珩:「哦,閔叔好。」
閔叔點點頭,「正陽和我說了,您幫助小禹的事情,祁博士,別說正陽很感謝你,就是我們聽了,也很高興啊。」
祁珩:「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原來是保安隊的人。
「閔叔,桑隊長還沒下班嗎?」
「他還有事,就先走了。」
祁珩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電梯早已下到一樓,閔叔和祁珩匆匆道別,走了。
不知為何,知道桑正陽走了,祁珩心裡隱隱地覺得有一絲絲的失落。那麼,上回便真的是偶遇?還有那個月光之吻也是偶然促成的嘍?
嗨,搞半天,是自己想多了。
祁珩正自嘲地想著,電梯已下到了負一層。祁珩走出電梯門,往自己的停車位走去。祁珩打開車門,發動汽車,把車子開了出來。
祁珩甚至還下意識地尋找了一下正陽的藍車,發現果然不在。
嘿,你到底是憑什麼想到人家在追你的?人家畢竟看起來是一個直得不能再直的鋼鐵直男。
祁珩抿了一下嘴唇,嘴角延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車子緩緩駛出了地下停車場。
祁珩在路上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告訴母親自己要回去一趟。
彼時,章蘭仙正坐在床邊一根一根地從枕頭上拈起掉落的灰白髮絲。最近她發現自己掉發很嚴重,屋子裡到處都是她掉落的頭髮。而她又是個十分講究的半老太太,不能容忍地上有一根頭髮。
章蘭仙心情孤苦,她一邊拈頭髮,一邊哀戚地想道:我真是老了。難道我這一生就這樣完了嗎?我可真是可憐啊,辛勞一生,到頭來,身邊啥都不剩。丈夫是別人的,死在別的小娼婦的床上。兒子,兒子也不成器,靠不住。哎……
看到祁珩來電,章蘭仙愣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接電話。可不接到底寂寞,且聽聽看這個不孝子又要說些什麼吧。她戴著老花鏡,手機上的字太小看不清楚,得離得遠遠的,她用一根手指點擊了接聽。
祁珩說:「媽,我現在出發,一個小時到家。需要給您帶點什麼吃的嗎?」
章蘭仙沉默了一會兒,她有點不想說話。不知道為何,與兒子冷戰了這麼些天,她似乎平靜得多了,可一聽到兒子溫順的聲音,她便不自覺地就想起了小時候那個乖巧可愛的兒子,於是,一陣控制不住的悲憤,化而為火,夸一下就升起來了。
章蘭仙嘴唇動了動,仍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媽?我帶點肘子肉回來好嗎?」
「家裡有菜。不必帶了。你人回來就行了。」
祁珩聽到母親終於開口說話了,心裡高興,便笑道:「媽,豬頭肉——」後面的「想吃嗎」還未說出口,便聽到電話「咚咚咚」響了三聲,電話已掛斷了。祁珩唇角掛著的笑意僵了僵,他心裡曉得,母親仍對他有怨氣。
每每這個時候,祁珩就會感到一種熟悉的無力感襲上心頭。該如何讓母親高興呢?母親似乎永遠也不會高興起來的。別說母親了,他自己也好久不曾高興過了。
最近一次感到放鬆,還是……還是和桑正陽父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
祁珩回到家時,章蘭仙正在做飯。如果祁珩不回來,她可能打算不吃了。她越來越覺得一日三餐對她來說有些太多了。她每天沒什麼事要做,如非必要,也很少出門。她成天待在自己的房子裡,像一隻無聲無息的孤魂野鬼。
一隻有房子的孤魂野鬼。
祁珩一進門,便聞到了土豆燉牛肉的香味,心裡一喜,便喚了一聲:「媽——」
尾音拖長,有點兒時撒嬌的影子。
章蘭仙分明聽到了,可她扁著嘴唇,不願搭腔。直到祁珩換了拖鞋,探身至廚房,章蘭仙才瞟了兒子一眼,「洗手準備吃飯。」
祁珩嗯了一聲,便去洗手間洗了手,擦乾淨。
祁珩把買回來的肘子肉、涼拌菜用自家的碗碟一一盛好,又盛好飯,幫著母親把做好的菜端上餐桌。母子二人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