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眸光一黯,不想讓小舟有負擔,便故作輕鬆道:「沒事。我正好歇一天。等他想叫外賣了,你再和我說。」
小舟:「桑哥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告訴珩總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啊?你費了這麼多心思,要是被珩總知道了,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正陽用不無落寞的語氣淡淡說道:「他可能已經猜到是我做的了,所以他才會突然不吃外賣了。」
小舟:「哦,那,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因為我們珩總真的很少出去吃午餐。可是,他明明說了好吃的呀,為什麼又不吃了呢?會不會是珩總還在生你的氣?珩總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正陽苦笑道:「沒關係。我先下去了。桑禹一會兒辛苦你幫我送下來,好嗎?」
小舟眉眼彎彎,笑道:「沒問題。」
第二天,祁珩果真帶著桑禹出去吃午飯。祁珩牽著桑禹的小手,乘坐電梯下來,穿過一樓的大堂,引起了不少打工人的注目。
不知情的以為他們是父子,「父子」二人的神仙顏值簡直逆天了,渾身上下都冒著星光。桑禹人小小的,卻很安靜,一雙眼睛咕嚕咕嚕地左右亂看,吮吸著右手拇指,顫巍巍地走著。祁珩左手插兜,右手牽著桑禹,遷就著小禹的小小步伐。他並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他和小禹的關係。
此時,白雁又在西門當值,她見祁珩帶著老大的兒子出去,很是激動,向祁珩和桑禹打了招呼。「祁博士——」
祁珩看向白雁,微微頷,腳步不停。
白雁又彎下腰,笑著對桑禹說:「小禹,你要去哪兒?」
桑禹拽著祁珩的右手食指,目光左右移動,並不能看著白雁的眼睛。小嘴張了張,細弱蚊吟道:「吃飯飯。」
白雁:「小禹今天好可愛啊。你要和祁博士一起吃飯,那你爸爸呢?」
桑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這才拽了拽祁珩的手,口中喃喃自語道:「爸爸——要爸爸。」
祁珩半蹲下身子,仔細聽他在說什麼,勉強聽明白他想找爸爸,想了想,溫聲道:「那小禹跟這位姐姐去找爸爸,好不好?」
白雁訕訕笑道:「雖然我很願意幫忙,但我不能擅離職守。要不我讓老大自己下來?」
祁珩躲桑正陽就跟躲瘟疫似的,他不想此時破功,因說:「也好。那麻煩你幫我看著桑禹,等他爸爸下來,交給他。」
白雁:「好的。那我現在就跟他說。」
祁珩:「好。」
白雁給正陽發了微信,告訴他桑禹在西門這兒,祁珩讓他下來接兒子。
正陽剛才給小舟發微信,問祁珩的動向,得知祁珩剛帶著小禹下樓,這才立即追了下來。正陽此時正在電梯裡,他一出電梯,便看到白雁給他發的微信,快步走了過來。
正陽牽著兒子的手,對白雁說:「祁珩人呢?」
白雁指了指西門外邊,「他剛走。」
正陽一把抱起兒子,追了出去。正陽看見祁珩往前面永青商場的方向走去,便在後面奮力追趕。還沒到跟前,正陽便大喊道:「祁珩——」
祁珩聞聲,回身一看,發現是桑正陽抱著他的兒子桑禹,不覺一怔。方才,他為了避免見到正陽,他刻意走得很快。沒想到,還是被他追上了。
不是說好的腿瘸了嗎?這功能怎麼還是這麼強大?
正陽有點喘,但他竭力不表現出來。等走到祁珩面前,方說:「我們一起吃飯吧。」
祁珩:「我想一個人吃。」
正陽:「一個人吃多沒意思。我們一起吃,還能多點幾個菜,走吧,我請客。」說著拉了拉祁珩的手臂,往前走。
祁珩注意地看了一眼他碰自己的手,眼神充滿了疑惑,他這手怎麼就上得如此清自然?祁珩杵在原地沒動,他頗有些無奈地看著抱著孩子的桑正陽,有種不知該如何才能擺脫這個冤孽的無力感。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惹不起,我躲還不成嗎?
正陽一回頭,發現祁珩走了,又追了過來。「祁珩,你去哪兒?」
祁珩終於忍無可忍,「桑正陽,你呢,不如就帶著小禹去吃飯。我想四處走走,還不大餓。」
正陽:「那我陪你走一段。等你餓了,咱們再吃。」
祁珩:「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正陽:「你放心。我就在邊上,我不說話。」
祁珩提步往前走去,正陽抱著兒子跟在一旁。祁珩走上了馬路,穿過斑馬線,往附近的小餐館走去。這是一條不太寬敞的小道,但是有汽車、電動車、自行車在期間穿梭。尤其是送外賣的小哥騎著電動車,那度槓槓的,說是風馳電掣也一點不為過。
正陽抱著兒子走在祁珩的左手邊,祁珩走在靠商鋪一邊,此時,一輛麵包車忽然殺出來,把行人擠得幾乎沒路可走了,於是正陽讓祁珩走在前邊,他自己走在後邊。
誰知,麵包車後面忽然駛來一輛度極快的電動車,想在麵包車和行人之間殺出一條血路,但是,因為騎車的人是個六十歲的老太太,她視力有些不大好,她為了不和麵包車碰上,就偏了一下車頭,就這一下,砰的一下,就把祁珩和正陽都撞了。
但因為正陽在後面,雖然摔了一跤,但他極力護住兒子,兒子倒是沒事,他自己也只是手臂蹭破了一點皮。祁珩卻傷得比較嚴重,當下雖然爬起來了,卻發現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