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男:「那你把支付密碼告訴我,我回去自己轉帳去。」
祁珩看了金牙男一眼,假裝遲疑了一下,「密碼是o5o8Qh,Qh大寫。」祁珩瞥見桑正陽開著他的藍車來了,仍老老實實把手機給了金牙男。
金牙男心滿意足地拿著祁珩的手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白白拿了人家這麼多錢,竟還說了聲「謝謝」。
祁珩看著正陽下車,關上車門,徑直往他這邊走來,眼梢早有溢出來的歡喜,忙說:「不客氣。」
金牙男身後的一眾小弟也都跟著窮開心,一個個眼神里儘是貪婪,他們轉身後,發現穿著制服的桑正陽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一米遠處,不由得俱吃了一驚。上回挨了正陽的打,他們還記得,此時見他殺氣騰騰,更是未戰先怯。
金牙男怪怕的,桑正陽還沒開口,他便忙把手機塞給祁珩,低聲說:「我把錢還給你,你讓他不要動手。」
祁珩此時離混混比較近,又不敢動,只能與金牙男虛與委蛇,說:「好的,沒問題。錢不還也沒事兒。」
金牙男:「你可拉倒吧。我拿著你的錢,我還能活著離開嗎?」當下便把錢分成三次轉給了祁珩。
金牙男把簡訊給桑正陽看,「桑隊長,您看一眼,他轉給我的15萬,我都還給他了。」
正陽嗯了一聲,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祁珩,「他們剛才動你了嗎?」
祁珩其實並不打算追究,但也不想讓他們太輕鬆過關,於是故意沉默了一會兒。
金牙男當下舔著臉雙手合十哀求道:「大哥——算我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有需要,小弟可以免費幫你一次。」
祁珩點點頭,說:「好。你留個電話和姓名給我。」說著祁珩把手機又遞給了金牙男,金牙男馬上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和姓名都存了上去,然後又恭敬地把手機還給了祁珩。
祁珩看了一眼金牙男的名字,原來是叫張強國,這倒和他的形象真心不太匹配。於是笑著對桑正陽說:「老桑,讓他們走吧。」
正陽頭一回聽到祁珩喊他老桑,心裡頭有些在意,臉上不覺露出了一個笑容,隨後對看著他眼色行事的那伙混混們揮了揮手,淡淡道:「滾吧。」
混混們聞言,一窩蜂跑了。真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正陽走到祁珩跟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溫聲道:「你真的沒事吧?」
祁珩見了正陽這才覺得自己右腿都快麻了,伸手扶住正陽的手臂,單腳跳著往前走,「別廢話。趕緊送我去醫院。左腳剛才用了一下力,不知道怎麼樣了。」
正陽一聽,心裡急了,攔腰抱起祁珩,往車子走去。
祁珩猝不及防看著自己被正陽一把抱起,「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正陽卻說:「你這身子太長了,快用手抱住我的脖子。」
祁珩很無奈地感受著自己像個小孩一樣被人打橫抱在身前,有種再不抱緊他的脖子,隨時都會從他手裡滑脫,摔地上去的風險。猶豫了一會兒,祁珩終於雙手環住了正陽的脖子,這下確實感覺好多了。
祁珩白玉管似的修長的手指在正陽的頸項處貼緊,他在正陽的懷裡一顛一顛地往前移動,他和他的臉頰隔得那樣近,近到他聞到了正陽呼出來的熱熱的氣息。
祁珩感到一種莫名地踏實,他信任這個男人,於是手指扣得更緊,扣進正陽的肉里去。
正陽小心地把祁珩放進了車子的後排座位,讓他側身坐著,把左腳打橫放在座位上,右腿自然下垂。然後鑽進了駕駛座,發動車子,往最近的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門口,正陽仍是抱著祁珩奔去一樓大廳。祁珩看著正陽一臉焦急,步履不停,心中著實有些感動,瞥見旁邊有輪椅,便說:「那邊有輛輪椅,讓我下來吧。」
正陽看了一眼,抱著祁珩走到輪椅旁邊,把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右腳著地,左腳不能用力。」
祁珩坐了輪椅,由正陽推著,掛了號,去急診室候診。
是一位年輕的男醫生接診,他問了一下基本情況,開了單子,讓他們去照片。「拍完片子直接過來,拍片的情況會傳到電腦上。」
祁珩點了點頭,「好。謝謝醫生。」
正陽便陪著祁珩去拍片,然後再回來。
骨科醫生通過電腦查看祁珩的腳傷情況,發現有一條骨裂,「情況不算太壞。可以不用做內固定,打個石膏,三個月不要下地。如果再摔傷,那就肯定要做內固定了。到時候要切開皮膚,然後縫合,等到骨頭長好了,再把皮膚切開,取出內固定,很麻煩的,而且內固定和血肉長在一起,會很痛。家屬還是要引起重視啊。」說著,醫生特意看了正陽一眼。
正陽忙道:「好的,醫生。一定會重視的。」
祁珩知道自己傷得不算太重,也不用動手術,好歹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便舒了一口氣。
這人怎麼回事?他幹嘛默認自己是我的家屬啊。
醫生給祁珩打了石膏,配了一副拐杖,祁珩堅持當天就回家。於是正陽便辦理了出院手續,開車送祁珩回去。
路上,仍舊坐在后座的祁珩肚子咕咕叫喚了起來,車裡很安靜,因此兩人都聽得清楚明白,祁珩一時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正陽聽了,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吃午飯。「家裡冰箱有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