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愣了愣,看著這兩父子就這麼登堂入室,好像回自己家一樣,忽然有種不適感。可是生趕,祁珩又做不出,畢竟桑正陽幫了他很多。雖然自己骨裂和他也有脫不了的干係。但一筆歸一筆,祁珩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
正陽把烤紅薯拿到茶几上,掰開一個,遞給祁珩,笑道:「吃吃這個,好吃的。」
祁珩就差沒白正陽一眼,心說,烤紅薯誰還沒吃過嗎?冷淡道:「我不餓,給小禹吃。」
正陽不聽,把紅薯直接遞到祁珩嘴邊,熱情道:「你嘗一口。」
祁珩:……難道我剛才說了個寂寞?我說的話不能代表我的意思了嗎?
祁珩別過頭去,「我真不吃。」
正陽上演一秒鐘變臉,唇角立即下拉,比章蘭仙那張苦瓜臉還要再苦一萬倍。委屈巴巴道:「祁珩,你真的這麼不給面子嗎?我就是想著你可能會喜歡吃才買的,你不吃,我和小禹可吃不完。浪費糧食可恥,我爺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祁珩:……hat?
正陽見祁珩不為所動,便自己吃了一口,嘖嘖有聲道:「嗯,好吃。」又分了一半給桑禹,「小禹也吃。」小禹一邊吃,一邊去摸貓。
正陽便在地毯上盤腿坐下,心無旁騖地啃起了烤紅薯。
屋子裡儘是烤紅薯的香味。
祁珩忽然覺得自己渴了,便穿了鞋,準備起身拄拐去倒水喝。正陽見了,也一咕嚕爬起來,「你別動,我去給你倒水。」
祁珩不聽,堅持自己去,正陽就手動摁下祁珩,想讓他坐下,結果祁珩的拐杖絆倒了正陽,正陽直接撲到了祁珩身上,當下兩人四目相對。
這個姿勢過於曖昧,祁珩心跳加,可他不想讓正陽聽出來,便伸手抵住了正陽的胸口,結果發現這個姿勢更加不妥,便縮回了雙手,訕訕道:「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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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41章范夏川十八
正陽看進祁珩的眸子中去,他沒有起身,反而往前欺身過去,一點一點迫近祁珩的臉。
祁珩好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再次砰砰直跳,雙手本能地推拒正陽的胸膛,板著臉,瞪向正陽,「你幹什麼?」
正陽捉住祁珩的一隻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口,抬眼看向祁珩,唇角上提,「我想吻你。」
祁珩石化了。
正陽一把拉起祁珩,又眼角噙笑睃了祁珩一眼,覺得他怎麼那麼有,而他自己禁慾多年,以為自己可以永遠不對同性動心,動念,可一遇著祁珩,他卻像是變了個人。祁珩此刻定然以為他是個花花浪子,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可也不好眼下就去解釋,說自己其實並沒有求偶這方面的經驗,對祁珩,完全是本能反應。
祁珩會信嗎?
正陽去給祁珩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吶——」
祁珩怔住了,他看了看旁邊正在玩貓的桑禹,又看了眼眼冒桃花的正陽,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什麼叫引狼入室?
這就是。
祁珩平靜地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水,又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他用手拍了拍沙發,「你坐下來,我要和你聊一聊。」
正陽見祁珩的臉色不對,心裡一沉,忙在祁珩旁邊坐下。正陽想了想,他感覺祁珩一定是生氣了,自己方才任性妄為,是不合時宜的。於是他搶在祁珩開口之前道:「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僭越了。我給你準備一下晚餐,馬上回去。」
祁珩輕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側對著正陽,望進他的眼底去,「桑正陽,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問你。你喜歡男人嗎?」
正陽在祁珩的目光直視下無所遁形,他覺得今天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再說了。於是他說:「喜歡。」
祁珩再次怔住了。好半晌,他才指著一旁玩貓、對大人的事情毫不關心的桑禹說:「那這又算是怎麼回事?你騙婚?」祁珩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指責。
正陽嚅囁道:「你隨我來。」說著起身,一把抱起了沙發上的祁珩,往臥室走去。
祁珩倒是不慌,只是急聲道:「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正陽溫聲道:「請原諒我。」並用最快的度把祁珩抱到了臥室,放到了飄窗上坐著。
正陽關上門,在祁珩對面的床上坐下。「我不想讓我兒子聽到。」
祁珩看著正陽,理解他的顧慮,語氣緩和了不少,「你說吧。」
正陽:「小禹其實不是我兒子。」
祁珩:「啊——?」
「我其實未婚。不信你可以拿著我的身份證去民政局查。」
祁珩:……
「小禹是我以前在特種部隊服役時的戰友卓冬的遺腹子,我當時也是隊長,和卓冬私交很好。卓冬在一次解救人質的重大行動中中彈犧牲,我也是在那一次行動中中彈傷了腿,然後我就申請退役了。退役後,我便來了寧城。因為卓冬臨死前,一直放心不下他的老婆和他未出世的孩子,囑託我多多關照他們母子的生活。於是我便找到了他的妻子何悅桐……」
正陽平淡地敘述自己的過往,眼梢卻泛了紅。
他停頓了一會兒後,才又繼續道:「卓冬去世後,何悅桐一直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終日以淚洗面,不願向前看。這其實也是在所難免的,他們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卓冬生前,每天都會和妻子通視頻,聊上個把小時。卓冬離開後,何悅桐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睡不好,吃不好,患了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