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來不及管自己,忙督促祁珩把濕衣服換下來,不僅督促,還直接自己上手,就像幫他兒子桑禹換衣服一樣。儘管祁珩一再強調,「我自己來,你先把自己搞乾淨好嗎?」可正陽不聽,他堅持要幫助祁珩先換乾淨的衣物。
「我你別擔心,我一會兒去沖個熱水澡。你不能受寒,你現在也不方便洗澡,一會兒用熱水擦一下身子吧。」正陽幫著祁珩脫毛衣,用力太猛,把祁珩推到了床上,正陽撲哧一笑,「啊,抱歉。」
「你、別再碰我了。」祁珩指著正陽,瞪了他一眼,十分認真道。
正陽憨憨笑道:「行,不碰。」正陽哐哐一頓脫,馬上便把自己脫得只剩下內衣褲。這才想起來,「阿珩,我穿什麼?」
祁珩脫了毛衣,上身也只穿了一件灰色背心,打開衣櫃,隨便拿了一套換洗的睡衣扔給他,「內褲沒有的了……」
「沒關係,我不嫌棄你穿過的。」
祁珩白了正陽一眼,從摺疊好的內褲里選了一條只穿過一回的內褲遞給他,「我嫌棄。」
正陽笑嘻嘻地一臉感動,「謝謝阿珩。那我就收下了。」說著去洗浴間洗澡了。
祁珩換上睡衣,躺到床上,蓋上被子。他聽著洗浴間蓮蓬頭的水灑下來的聲音,想像著某人正光腚抹著沐浴露,那渾圓的一對半月牙凸起,不覺唇角瘋狂上揚。
許是受了點風寒,祁珩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有些脹痛,臉色漸漸有些蒼白。他抿緊嘴唇,閉上雙目,一聲不吭地側身躺著。
他聽著隔壁洗浴間淋水的聲響,默默地忍耐著。大概十幾分鐘後,他聽到水關了,沒多久,便聽到正陽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越來越近,他甚至聞到了正陽身上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清好聞。
正陽在床邊坐下,伸手觸摸祁珩的臉,「阿珩,你怎麼了?」手覆上他的額頭,又試試自己的額溫,驚道:「阿珩,你發燒了?家裡有感冒藥嗎?」
祁珩環抱著自己,打了個寒戰,沒有睜眼,「沒有。上回買的藥過期了,我已經扔了。」
「阿珩,你是受寒了。你等等,我去給你煮一鍋蔥白生薑水驅寒,你喝了,蓋上被子發發汗,就會沒事了。」正陽去廚房,從買的菜里翻出小蔥和生薑,洗乾淨,將蔥白連根須保留,切斷,生薑去皮,切片,接純淨水入鍋,大火燒開,小火慢燉十分鐘。
在煮蔥白生薑水的期間,正陽順手煮了一鍋皮蛋瘦肉蔬菜粥,雙管齊下。
正陽舀了一碗蔥白生薑水,端給祁珩喝。祁珩坐起身,正陽對著碗口吹了吹,柔聲道:「小心燙。」
祁珩看著正陽小心翼翼的樣子,笑道:「你別太誇張了行不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給我吧。」接過碗,果然燙得厲害,啪啪打臉了,羞澀笑道:「果然很燙,我手沒力氣,端不住了——」
話音未落,碗已經被正陽拿走了。正陽往前坐了坐,又吹了吹,「來,一口氣幹了它。」
「你先放下吧。你的手不也是皮肉麼,不可能不燙啊?」祁珩指了指床頭櫃,示意他把碗放那兒。
正陽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右手已經燙得通紅,可他笑著說:「沒事,我皮糙肉厚,遭得住。這個水得趁熱喝,越熱它驅寒效果越好,涼了效果大打折扣,我奶奶教我的。快喝了它。」說著就要餵祁珩。
?
祁珩只好喝了兩口,仍是燙嘴。「嘖——」祁珩皺起了眉頭,「一會兒再喝。」
正陽不許,一邊撅著嘴巴吹涼,一邊哄兒子一般哄祁珩道:「乖,慢慢喝,不急。」
祁珩聽到「乖」字之時,不覺嗆了一口,他堂堂29歲的心理學博士,被只比他大了五個月的男人說乖,他感覺不適,有種很荒誕的感覺。「我喝還不行嗎?你趕緊去廚房看看,我好像聞到什麼東西糊了。」
正陽忽然想起來,煤氣爐上面還燉著一鍋粥,「糟了,我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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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45章范夏川二十二
正陽跑到廚房,打開鍋蓋一看,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發現並沒有粘鍋糊掉的痕跡,總算放了心。
正陽給史阿姨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要晚點才能回去,讓她督促桑禹吃飯,洗臉刷牙,早點上床睡覺。史阿姨滿口答應了,「外面下著大雨,我回去也不方便,桑先生要是有事忙,回不來的話,我就在這邊陪小禹睡一晚。」
正陽本來沒打算在祁珩這邊過夜,只不過祁珩感冒發燒了,身邊需要人照顧,兒子有史阿姨照顧也就不必擔心了,「那就辛苦您了,史阿姨。現在夜裡涼,辛苦史阿姨多幫小禹拉一下被子。小禹夜裡喜歡踢被子,大概是有些脾陰虛,晚上別讓他吃油炸的,辛辣的食物。」
史阿姨一一地答應了。「好的,桑先生放心。我帶孩子還是很有經驗的,小禹又聽話,一定沒問題。」
祁珩聽到正陽在講電話,具體說什麼,卻聽得不甚清楚。他看了一眼那碗白蔥生薑水,伸出手指去摸了一下碗壁,發覺已經不那麼燙了,便端起碗來,咕咚咕咚地喝了。甫一喝完,這湯藥的熱力就在全身蔓延開來,祁珩額頭冒出了汗珠,胸前背後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祁珩躺下來,又昏睡過去了。
正陽過來看了看,摸了摸祁珩的額溫,發現仍舊有些發燙,但燒得沒先前那麼厲害了,心下稍安。正陽把碗收到廚房去洗了,收到消毒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