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一看這場面,頓時明白過來,他們是情侶!
我靠,阿珩怎麼沒跟我說他和張俊堯的事兒?
繼續留在這兒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正陽轉身,預備悄悄離去。剛邁開腿,聽到祁珩叫住了他:「阿正,你別走。」
正陽身形一頓,只得又回頭看了一眼。扯出一個笑臉,「阿珩,怎麼了?」
祁珩推開張俊堯,「你鬆開!我不愛你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張俊堯卻抱得更緊,紅著眼睛,哭著說:「阿珩,求求你,別推開我。我錯了……是我混蛋,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祁珩身體虛弱,推不開,便梗著嗓子低吼道:「阿正,幫我趕他走!」
正陽為難地對著張俊堯說:「那個……張主任,既然你們已經分手了,現在就是普通朋友,您也聽到阿珩的話了,您還是先回去吧。」
張俊堯斜睨了正陽一眼,像暴怒的獅子對周邊的野獸發出警戒,冷聲道:「你跟阿珩是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插嘴嗎?」
正陽一聽這話,神色微變,收起一副和事佬的模樣,衝過來,強行掰開圈住祁珩的手,將祁珩抱下了床。
「我和阿珩是兄弟,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現在可以滾了。」
張俊堯怒火中燒,站起身,看著他圈著祁珩站著,眼神變得犀利而陰狠。「桑正陽,你要是不想幹了,我今晚就可以成全你。」
正陽火氣往上竄了一小點,又頓了頓,年關將近,年終獎還沒拿呢,要給兒子買衣,而且開年之後,要送兒子去幼兒園了,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工作。語氣軟了軟,「張主任,哪能呢?剛才我一時失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跟我計較,我收回剛才的話。」
祁珩抬起眼皮,盯了張俊堯一會兒,眼神里流露出不可思議和震驚,「張俊堯,四年沒見,你可真是長出息了?!你如果敢去動桑正陽的工作,我向你保證,你以後都別想見到我。」
一軟一硬,張俊堯也覺得弄桑正陽沒意思。可到底下不來台,指著桑正陽說:「放開他。」
正陽果然鬆開了祁珩。
可祁珩卻又纏了上去,他圈住正陽的脖頸,對張俊堯說:「現在是我纏著他。你看清楚了?」
張俊堯氣噎,「阿珩,你……我知道你是為了報復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認。你也不必拿他作伐來騙我,我不會上當的。」
求生欲迫使正陽點頭,還對張俊堯豎起了大拇指,「張主任果然英明。我們……清清白白的。什麼都沒有。」
祁珩眸光一黯,手頹然地鬆了一半,他藉機表露自己的心意,卻遭到桑正陽的拒絕,驕傲使他無法再繼續黏著他。
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念,桑正陽說過欠他一個人情,無論什麼忙,只要他開口,他都幫,現在正是時候。
已經鬆開的手又纏得更緊,祁珩低聲附耳正陽道:「從現在開始,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別再開口。」說完故意在正陽臉頰上啄了一口。
祁珩說服自己相信,他沒有假公濟私,他只是在利用「好兄弟」趕跑糾纏他的人而已。
正陽:「……」
阿珩,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張俊堯:「……」
「阿珩,你……?」
祁珩回身,冷冷地看著張俊堯,「阿堯,我們真的回不去了。你也不要再糾纏我了,我現在有了的生活,我喜歡的人是他,我不可能再和你複合。你若想結婚,拜託你去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人結婚。到時候,如果你想給我發喜帖,我也不介意給你們封一個大紅包。」
張俊堯看著祁珩漠然的眼神,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桑正陽,一時之間確實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才好。
既然誰的話都不可以相信,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相信。
「阿珩,你說這樣的話就是拿刀子戳我的心。我這輩子,除了你,不會跟別人結婚。」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張俊堯和祁珩就這麼安靜對望著彼此,祁珩的目光有過一瞬間閃過一絲遲疑,可終究還是淡淡地說了句:「你走吧。」
張俊堯失魂落魄離去。
祁珩去了洗手間,放完水,又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虛脫。
「阿正,我餓了。想吃炒粉。」
正陽看看時間,已經夜裡十二點半了。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但是他還是答應了。
房間裡只剩下祁珩一個人,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倦意再度襲來,肚子餓得咕咕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
扒開桌上打包的食物,之前走得急,沒來得及看。有兩個奶黃包,可惜已經硬皮了。還有一些葷菜和素菜,都涼透了。祁珩咬了一口奶黃包,又皺著眉頭放下,坐到沙發前,雙腳從拖鞋裡抽出,抱膝而坐,把電影重頭看過。
一邊看,一邊給正陽發微信。
【阿正,外面還有賣炒粉的攤子嗎?】
正陽回覆說有。
此時,正陽正在紫河山莊的後廚間炒河粉。他找到值班的經理,說明了情況,經理同意他借用一下廚房。
約摸半小時之後,正陽刷卡進來了。
祁珩餓得不行了,趿拉著拖鞋,接過正陽手裡的打包盒,迫不及待打開來吃,還熱乎的。吭哧吭哧吃了幾口,「阿正,這炒河粉也太好吃了吧。你在哪裡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