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我就拉著阿珩跑路。
「我……開個玩笑。」
幾乎是一前一後,來了兩輛騷包的豪車停在酒店門口。
透過後視鏡,張俊堯眼瞅著姜河開著一輛灰綠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他後邊,打開副駕駛的位置,豪橫地邀請祁珩上車:「阿珩,你坐我旁邊。」
張俊堯就像是吃了一個酸檸檬,滿心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酸味。
張俊堯也是開車來的,不過他開的是一輛檸黃色的蘭博基尼,雖然也是進口車中的豪車了,可比起幻影,到底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雖然車不如姜河,可他到底和祁珩有過一段誰也奪不走、磨不滅的七年,而且據他所知,祁珩並不是愛慕虛榮之人。
「阿珩,我載你。」
兩輛豪車都開著車門,在無聲地較著勁兒。
祁珩眸光淡淡,「不用了,我叫的車來了。你們開著豪車進入水街,一會兒還要找停車位。我們到景區門口就下車了。你們先走。」
祁珩朝一輛開過來的計程車招了招手,並且輕聲問正陽要坐哪輛車過去。
正陽臉上掛著幾分混不吝的笑意,蹙著眉頭,假裝犯起了難,「我可以坐蘭博基尼去,然後坐勞斯萊斯回嗎?」
「你隨便。」
祁珩自己上了計程車,正要關上車門,正陽一隻腳上來了,不無惋惜道:「嗐,我怎麼能拋棄好兄弟去坐豪車呢?阿珩,剛才是不是被我精湛的演技騙了?」
祁珩白了他一眼,微微勾唇,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去水街。」
開豪車的兩人誰也沒有搶到祁珩,反而不惱,心說,那既然祁珩沒有上另一個人的車,便說明他心裡多少還是顧忌著自己的。
這麼一想,舔狗之心不死,加足馬力,風馳電掣般追了過來。
一路上,祁珩都有些氣悶。
這兩個人也算是體面人,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他呢?
他不愛他們,不想被逼迫,被打擾,怎麼就趕不走呢?
正陽看著後面追上來的兩輛豪車,有些興奮道:「阿珩,這兩個人,都不錯,你到底喜歡誰,早點選,買定離手,這一天天斗得跟個鬥雞眼似的,我都替你難受。」
司機師傅也從後視鏡注意到這兩輛騷氣的豪車緊緊擦著他的小破計程車走,本來還覺得納悶,這一聽,哎唷,心裡一跳。
又通過後視鏡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年輕人,倒是眼前一亮,是個頂漂亮的後生。
正要插嘴,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聽祁珩又說:「阿正,我實話同你說了,我不喜歡他們,我也不想他們騷擾我,你能幫我擺脫他們的糾纏嗎?」
正陽沉默了一會兒,「阿珩,這兩個人都不錯啊,你為什麼不喜歡他們呢?一個都看不上嗎?我以一個男人的眼光來看,我覺得他們對你都是真心的。你不妨從中挑一個,先試試,不合適再分手也不遲嘛,這樣也就擺脫他們這種二男相爭的局面了,你也省得頭疼。」
祁珩愣了一會兒,抬眸看向正陽的側臉,忽然有些氣惱,啞著嗓子低聲道:「桑正陽,我說我不喜歡他們,就是不喜歡他們,就像你說你不喜歡我一樣,這樣你還不明白嗎?我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去跟一個不喜歡的人談戀愛?」
正陽看了祁珩一眼,語氣變得小心翼翼,「阿珩,你不喜歡就不談,不選,我來幫你勸退他們。你說,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阿正,你能當我一天的男朋友嗎?」祁珩忽然這麼說。
「啊???這……不太好吧。我……」正陽迴避了祁珩的眼神,抿了抿嘴唇,「我昨天為了你,就讓顧默誤會了。我費了好大勁解釋,他才原諒我。我答應他,不會再做出讓他誤會的事兒了。」
祁珩哦了一聲,眸光一黯,淡淡地說了句:「沒關係。我也就是心血來潮。你不必當真。你若是覺得有必要,我可以親自向顧醫生解釋,我和你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弟。」說到後面幾個字時,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車裡很沉默,司機師傅都有些不安起來。
師傅清了一下嗓子,對著後視鏡里的年輕人說:「那個……既然是好朋友,好兄弟,還是該幫一幫,抬一抬哈,不要讓他一個人煩惱嘛,是不是?」
祁珩聽樂了。鳳眸微抬,嬌嗔了桑正陽一句:「你聽聽,連大爺都這麼說了,你還不幫?」
那師傅忙尷尬笑道:「不要叫大爺,叫大叔。」頓了頓,又說:「我有那麼老嗎?我才四十多……」
祁珩提唇一笑,往前略一傾身,「抱歉,我眼拙,沒看清楚。」
桑正陽想了想,又問師傅:「師傅,連你也覺得我應該幫他嗎?可是我……我總覺得彆扭,我跟阿珩……我們倆是好哥們,我們不能越界,我怕越界以後就不能好好相處了。」
那師傅大笑道:「不就是讓你假扮一天他的男朋友嗎,又不是讓你做什麼出格的事兒,怎麼就越界了呢?你看那電視上的節目,不都是人演出來的嗎?明星演那麼多戲,還和不同的演員演對手戲,演完戲照樣回家過日子,你就演一天,能出什麼事兒?除非你心裡有鬼,誒——」說完又哦嚯嚯嚯地笑了起來。
祁珩唇角的笑意加深,附和道:「大叔說得很對啊,桑正陽,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良企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