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就算是死,也必须是杜家的少爷,我不会离开杜家。”杜夫人失望地看了一眼杜展荣。
“妈”杜展荣十分茫然。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妈,就好好当我的儿子。你爹年纪大了,早晚会死,到时候杜家的产业都由你来继承”
杜夫人大概是嫌儿子蠢,越来越激动,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咳咳咳”杜老爷大概到了极限,竟然开始咳血,整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非常梦幻。
他咳血的声音太大,非常明显,杜夫人、杜展荣那边突然一静。
“是不是我爹在咳嗽”杜展荣怔住。
一时间,四处都安静下来。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东院。
杜老爷一边吐血,一边抽抽。
季凌微不想把衣服弄脏,隔得稍远,顺便拉好斗篷,免得又被人看见肚子。
“爹”
“爹刚刚来过,是不是还没走”
杜展荣勉强支楞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杜夫人脸色剧变,环视一圈,最后拿起杜展荣房里的花瓶。
“妈,你要做什么”杜展荣震惊。
“不做什么”杜夫人推门出来,拿着花瓶,走向季凌微所在的房间。
季凌微听到脚步声,微叹口气。
客房不大,并没有藏人的地方。
很快他就和推门进来的杜夫人面面相觑。
杜夫人又看到地上的杜老爷,再看季凌微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杜家的家事,不能让外人听到
“季兄”杜展荣先看了一眼,转头就看到了地上吐血的杜老爷。
“爹”
“爹,你没事吧”
“爹”
杜老爷费力地挣开杜展荣的手,盯着杜展荣那张脸看。
杜展荣像他母亲,因此与杜景和眉目相似。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兄弟俩长得像理所当然。……
杜展荣像他母亲,因此与杜景和眉目相似。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兄弟俩长得像理所当然。
杜老爷以前从来没想过杜展荣不是他的儿子,这时细看,鼻子、嘴,不就和年轻时的6管家长得很像
这对不知廉耻的贱人,勾搭成奸,害死杏儿,歹毒阴狠,杜展荣是他们的儿子,一个野种,一个见不得光的奸生子,又是什么好东西
“爹,你没事吧我找人叫大夫”
“京墨”杜展荣说完又想起京墨因东院失火而死,只好看向季凌微。
“季兄,你看我爹他还有救吗”杜展荣问。
“可能气急攻心,脑梗了,也就是中风。以现在这种医疗水平,很难恢复正常。”季凌微叹息,看杜老爷的眼神温和关切,还有些怜悯。
杜老爷心中绝望,哆嗦两下,闭上眼睛,不敢与季凌微对视。这是一个怪物,或许根本不是人。
杜夫人听到季凌微的话,心中舒了口气,脸上重出现笑容。中风她还是知道的,基本不能说话,甚至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就算杜老爷知道了又怎么样
不过一个废人罢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戴了绿帽子也只能忍着,正合她意。
“他为什么会吐血”杜展荣关切至极。
看到杜老爷变成这样,他心里很难受。
“情绪太激动了吧。”季凌微轻叹。
至于为什么激动,懂的都懂。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东院。
一切尽在不言中。
“爹,对不起”
“是我让你失望了”
杜展荣握住杜老爷的手,眼泪从脸上滑落,万分复杂,十分痛苦。
他本来以为,他和香儿是同父异母,会是他这辈子最难接受的事,转头杜夫人就告诉他,其实他亲爹是6管家。
当他以为,这已经是他最难接受的事,马上现杜老爷在隔壁,半身不遂、吐血不止,眼看就要被气死。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爹、爱人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