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曜更是借机逼迫司马道子卸任徐州刺史之职,如此一来又有一州郡被天子拿下。
面对天子咄咄逼人之态,司马道子再也无法安坐下去,遂不断敦促王国宝展开行动。
从这一点来说,司马曜也并非一无是处,有平均水准以上的政治手腕。
伴随着河西爆天灾,魏燕两国大打出手,最终燕国兵败参合陂。
在通过郗恢、王恭、殷仲堪、毛璩等心腹掌控了地方大权后,司马曜将目光瞄准了被会稽王把持的中枢大权。
正好北伐以来,除了刘裕屡有建树外,被会稽王看好的谯王司马尚之也兵败顿丘。
太元二十年,对各方而言,又是一个大变之年。
不知怎的,猛然间张贵人浑身一抖,差点儿将手中酒壶中美酒给洒了。
“哈哈哈,爱妃果然乃朕酒中知己,早早备好了美酒佳肴。”
随着一声调侃,天子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寝宫。
张贵人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司马曜,眼神中既包含了紧张、害怕等复杂情绪,其中还有一丝不甘。
而等天子看向她时,张贵人迅将目光收回。
天子与张贵人落座后,除了留下几个宫女服侍外,其他诸如侍卫、内侍都出了寝宫。
倒不是众人不负责,而是所有人压根儿没想到,有人敢在重重禁宫中谋害天子。
除此之外,天子与后妃喝酒时也不喜欢有人在。
毕竟,一旦喝得兴起,天子难免会做出一些不堪动作。
到时别说不方便被侍卫看到,哪怕内侍也得躲得远远地。
行礼过后,张贵人倚着天子坐下,拿起酒壶就要给天子斟酒。
却听天子面色讶异道:“爱妃今日不舒服么?怎么瞧着气色不是很好?”
“回陛下,臣妾没啥大碍,近来忙着过年,没有休息好罢了。”
说完张贵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美酒、美女看个不停地天子,嘴角勾起一道弧线。
“难怪!那你可要好好休息,朕可还指着爱妃陪酒呢。”天子不以为然道。
天子富有四海,坐拥三宫六院,很少会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哪怕这个女人很受天子宠爱。
司马曜眼睛始终盯着席间美酒佳肴,至于张贵人身体状况则是兴致缺缺。
按下其他心思,张贵人执着酒壶,一边给司马曜倒酒,一边假意奉承道:“陛下看起来满面春风,可是前线又来了捷报?”
“哈哈哈,爱妃猜错了,朕可不是为了前线战事高兴,而是为了会稽王。”
“会稽王?他又出了什么丑,竟让陛下这么得意?”
“哈哈哈,爱妃有所不知,过去只要临近春节,会稽王府就会变得车水马龙。”
“无数幸进之人纷纷到王府钻营,试图依附朕那个弟弟。”
“可今年却和以往大不相同,朕听说,直到现在都还没派人前去送礼祝贺呢。”
看着满脸得色的天子,张贵人只觉心头一震,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有种放弃的打算。
不过,又一想到自己早已牵扯其中,根本无法脱身,她只能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这可真是件值得庆贺的大事,既然朝中上下都不看好会稽王,说不定陛下马上就能收回朝中大权。”
“哈哈哈,爱妃所言甚是,来来来,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正当司马曜喝得兴起时,殊料一抬头通过窗户竟恰巧看到了天上的太白星。
太白星也就是现代所谓的金星,在古代,当它出现在东方时,称为启明星。
而出现在西方则称‘太白’、‘长庚’,代表着大凶之兆。
猛然间看到这个极凶之兆,让司马曜倍感扫兴与嫌恶。
他趁着酒意,忍不住举杯向天遥祝道:“长星,劝汝一杯酒,自古何有万岁天子邪?”
可惜呀,天上长庚似乎不解风情,对天子一番好意无动于衷。
眼看祝酒不成,司马曜越地破罐破摔,沉迷于酒色尽做长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