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巡察御史’除了名头好听外,手中并无任何权力。
临来之前,太尉已对他讲得分明,设法安抚中原世家,且不能得罪雍王。
面对这寥廓景色,司徒王谧不仅无心欣赏,反而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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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他领了圣旨,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江东。
他从姑孰北上,途经合肥、寿春,再渡淮河,沿颍水北上汝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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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忙活停当,王谧才正正衣冠徐徐下船。
以夏侯翎为,百十名世家子弟一齐躬身行礼,迎接朝廷御史莅临汝阴。
下了船,王谧旋即换上笑容,俯下身子一手挽起一个,将众名士一一搀起。
“见过司徒大人。”
“有劳诸位久候。”
“司徒为国事从姑孰远道赶来,一路风尘辛苦啦。”
“在下在城内备有水酒,请司徒赏光,好让在下尽地主之谊。”夏侯翎豪爽道。
王谧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夏侯翎,笑道:“本使受朝廷委派北上,特为巡察中原,按说不该接受地方官吏邀请。”
“但你我彼此都不生疏,夏侯家主又盛情相邀,老夫今日就破例一回。”
“正好老夫也有些话想跟诸位谈谈,不如就在席间交流,如此也不耽误正事。”
夏侯翎闻言目中精光一闪,却没多说什么,只吩咐人去准备宴席。
少顷,王谧与夏侯翎等一众世家名士,携手入了汝阴城,来到一座酒楼上。
只见酒楼内一律红松镶板铺地,隔扇、雕柱用的是橡木,雕着虫鱼花鸟云树仙人,还有各色道家人物故事,镂得玲珑剔透。
王谧站在窗前,向远处颍水眺望了一会,才回身道:“早听说颍水两岸风景宜人,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
“极目远眺,颍水向东南一泻而去,撩人思绪,忆古追来之心油然而生!”
“呵呵,司徒过奖了!”
夏侯翎眼睛微微一眯,道:“原来汝阴也没现在这般热闹,只因近来中原不太平,不得已我等才来这儿定局,这才让汝阴多了些人气。”
王谧知夏侯翎话中有深意,正拐着弯儿告诉他雍王折腾地太厉害,想让他管管雍王。
可王谧北上专为缓和矛盾,而不是来加剧矛盾。
因此他笑了笑不言语,反而转移了话题。
“宴席可准备好?不如开席罢,老夫忽然觉得腹内空空如也!”
“司徒大人命开宴。”
一声令下,酒水佳肴悉数被奉上。
王谧随即入上席,夏侯翎下相陪,其余人等按地位高低一一就坐。
旁边有专人取过酒壶,给众人酒杯一一斟上。
夏侯翎笑着举起酒杯,向王谧敬道:“司徒大人,请!”
“诸位,请!”
等酒水下肚,王谧瞅了众人一眼,欣然道:“刚好大家都在这里,省了老夫不少事。”
“临行前,太尉再三叮嘱老夫,说眼下朝廷北伐在即,中原万万不可生乱。”
“不管你们跟雍王之间有甚矛盾、仇隙,都等这仗打完再说……”
“王司徒,那以你之意,之前我等所受委屈就这么算了?”
被人打断说话,王谧自是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