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云川,伏龙宫。
饶是裴胤这些跟着百里靖炘长大的人,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粘腻,好粘腻。。。。。。
最开始的一两天,习惯了百里靖炘天山寒冰脸的人,在看到他天天对着外域来的女子呲着大牙花,笑得花枝招展时,说实在话,不少人被吓得走路都不敢抬头。
生怕这灿烂的笑容在对上自己时,突变冰块脸。
虽说自己帝君也不是故意的,可这转变多多少少也伤害了那几个重臣的自尊心。
多年陪伴换不来一个笑脸,那几个跟屁虫重臣这几日时常把自己换在房间里自我反省是不是真的这么多年不贴心。
当然,也有例外。
就是那两个跟着百里靖炘在九州混了大半年的显眼包。
蔺紫倒是没有显摆,蔺财神那叫一个嘚瑟,像个开屏孔雀一样,见到心灵受创的同僚,就上去呲着一口大白牙宽慰人家,顺便凸现一下自己当初的慧眼识人的大智慧。
“禀报帝君,这是天九渊派人送达的国书。。。。。。”裴胤将手中一封烫金书信呈给百里靖炘。
百里靖炘放下手里的小铲子,随意地拍拍手里的泥,其实也没拍掉多少,就着一双黑黢黢的手,就准备拿过来看。
刚好被转身过来的醉芙看到,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百里靖炘摸着自己被打得“红肿”的右手,惊呼:“芙儿,你打我?”
“手脏死了。。。。。。”醉芙嫌弃道:“这是国书,不是草纸。。。。。。”
“芙儿,你可知天九渊送过来的国书意味着什么?”
醉芙摇头。
一旁的裴胤笑道:“醉芙小姐,天九渊乃是汨云川的死对头。。。。。。”
百里靖炘朝醉芙眉头一挑,黑黢黢的手就抓起那封烫金书信,“意味着,它就是一张草纸。。。。。。”
百里靖炘一目十行,从文绉绉的遣词造句中看懂了千夜冥的意思,“孤认为,这封国书甚至不如一张草纸。。。。。。”
说完,就扔给了裴胤。
裴胤问道:“那臣去回绝夜皇邀请?”
“邀请什么?”醉芙习惯性问话,问出口后才觉得不妥,“不好意思,我。。。。。。”
“无碍,反正不是什么秘密。。。。。。”
百里靖炘说道:“天九渊夜皇听闻汨云川来了一位大美人,想见识见识。。。。。。”
“裴胤,你安排天枢宫的人去一趟天九渊,芙儿在伏龙宫的消息隐秘,对外一直没有公布过,千夜冥怎么一回来就知道芙儿的存在。。。。。。”
“是!”
“喂,你们俩小孩,不要想着偷懒啊。。。。。。”
远处传来褚殷的声音。
暖房里,醉芙朝外面的人大喊一声。
“师父,没有偷懒,在种了在种了。。。。。。”
醉芙瞪了一眼百里靖炘,要不是他刚才在那里玩闹,自己早就把这些灵草给种下去了。
虽说师父在诸星掉下悬崖这事儿很惨,但是福祸相依,师父从悬崖底下现了不少品阶高的灵草,全都挖了回来种在汨云川。
“那臣先行告退。。。。。。”
裴胤嘴边噙着笑容,看着暖房里两个小泥猴,怕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带着人走了。
。。。。。。
银霜满地,小园子里满是干枯的树木。
白衣梅花纹锦袍男子站在那些光秃秃的树木中间,静静地看着干枯的枝丫奋力伸向天空的模样。
像他……
雪花飘零,寒风骤起。
右手筋骨隐隐作痛。
“禀报君皇。。。。。。”
来人手执一封信走过来,递给千夜冥,“汨云川国书。。。。。。”
千夜冥左手拿起信封,展开一看。
“拒了?”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道:“有意思。。。。。。”
“什么样的女子值得百里靖炘如此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