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更別說在這秋季與冬季相接之時。
房梁都已經上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慶祝儀式了,這裡面的東西四丫還真是都不懂,所以娟兒爹也都一一的包辦了。
據說這上樑的那日一定要選個黃道吉日,寫上個對聯,然後還得包上些銅錢,等這些完成後,就開始上屋樑子。
等到屋樑子上完,開始蓋屋頂之前,要放上鞭炮,撒些糖果餅子的讓村裡的人過來哄搶,這和之前房子開始打基石是一個道理。
上樑子那時,趙氏母女還未歸來,所以現在只能參與這完工慶祝儀式了。
突然的秋雨自是打亂了大家的節奏,之前選的吉利日子也是不能用了,不過這些並不能影響這屋子主人忙活的熱情來。
「大丫,二丫!你們手巧,過來和娘親一塊捏這糖餅子,咱一定要捏得齊整些,可別到時候被人說道!」趙氏把剛和好的麵團放到桌子上,然後叫了大丫二丫道。
「哎!」大丫,二丫姐倆趕緊地洗了手就過來幫著自家娘親一塊忙活。
「三姐!你看看!娘親這是嫌棄咱倆沒手藝呢!」正在忙著給燒火的三丫抱柴火的四丫聽見自家娘親這樣說,酸酸地說道。
趙氏笑著看著四閨女說道:「你和三丫啊!那手可是數錢的手,可不是捏麵團的手啊!大丫二丫,娘親說的對不!」趙氏說完還使勁對著大閨女和二閨女使著眼色來。
「那是啊!咱們四丫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要做女地主的啊!咱們可是都指著你呢!」二丫自是明白自家娘親的意思,附和著說道。
四丫聽這話也不惱,這話自從自己說了後,自家娘親和姐妹時不時地就會拿出來揶揄自己。
四丫當然知道自家娘親和姐妹沒什麼不好的意思,只是平日間的玩笑罷了!
所以她也是早就想出了對策,那就是不理便是了。
趙氏和大丫二丫見四丫不說話,都笑了起來,這伶牙俐齒的四丫只這個時候才會沒了回嘴之語來。
「要說這麵食啊!就數翠谷做得最好,你們不知道啊!你們小姑從八歲的時候,麵食點心啥的做得都比一般的婦人都要好!只是這……」趙氏本來是想給自家幾個閨女說說榜樣的,但是說著說著不禁開始唏噓起來。
姐妹幾個自是知道自家娘親唏噓的是什麼,那還不是小姑翠谷的親事啊!
眼見比翠谷還小的珠花再幾個月就要出嫁了,這翠谷還出了白家這樣的事情,所以今後的親事將是更難了。
「小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大丫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哪知道呢!咱們也是奈何不了的!」趙氏唏噓地說道。
「這都是命啊!這要說啊!人的命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咱們怎麼掙扎也是逃不過的!」趙氏有些任命地說道。
要說這古代的人自是不懂得科學,一般遇著什麼不知道或是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會用老天或是命來解釋,所以趙氏才會面對這無力的事情用命來解釋。
「好人有好報的!」四丫自是不會向自家娘親說什麼封建迷信之類的話來,只能用這話來安慰道。
「是啊!老天都在天上看著呢!」趙氏聽了四丫這話,也釋然地說道,對於她來說,這樣的話也許是最好的希望了。
趙氏說完這話低下頭專心地做起手中的事情來,忽然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大閨女來。
光潔秀色的額頭,白皙的面容,烏黑的頭髮整齊地梳成簡單的辮子放在肩上。
「大丫!」趙氏忽然脫口叫了一聲。
「哎!」大丫溫柔地回答了自家娘親一聲,然後抬頭詢問自家娘親道,「娘親,怎麼了?」
「哦!沒事!沒事!」趙氏看著一臉溫柔笑意的大丫,忽然意識到這個一直瘦瘦小小的大閨女,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大丫見自家娘親這樣說,笑著繼續手中的活計來。
趙氏低著頭一面繼續手中的活計,一面默默地想著「可不是嘛!自家大丫過了年也是十三歲的大姑娘了,這在村里這樣年紀的姑娘,已經是能開始物色親事了!」
但是趙氏忽然想到自己的被休之身,再加上大丫之前的事情,所以她心裡不禁嘆息一聲。
這閨女說親事先看的就是家事,這自己這樣子,最終還是拖累了閨女們啊!趙氏有些愧疚地想著。
「咱們大姐長得漂亮,咱娘親都看呆了呢!」二丫在一邊見自家娘親在那裡發呆,就玩笑著說道。
「你這丫頭!嘴這樣厲害,看將來找了婆家可不得好好地治治你!」大丫有些臉紅的笑罵自家二妹說道。
大丫也只有在自家娘親和姐妹一塊的時候,才能表現出這樣少女的調皮之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