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小年過後,就意味著今年即將要結束了!這一年中的喜樂悲哀都會隨著一年的到來,消逝在那塵埃之中。
這的一年,對很多人來說,意味著的開始。然而,對有些人來說,卻是意味著繼續的悲痛。
楊氏自打回復到以前的性情之後,那性子是比以前是有過之而不及來。周氏與胡氏這兩個兒媳婦,自是先被拿了開刀的人。
小年剛過,楊氏就把周氏與胡氏叫到跟前立了規矩,之後,稍有不順意的地方,輕則喊罵,重則就直接上手去掐了。
就是周氏這樣子處處說話小心、做事謹慎的人,也難免遭自家婆婆的打來,更別提胡氏了!楊氏心裡已存了多日對胡氏的氣了,不發作怎麼能行!所以老王家的院子裡,時不時的就能聽見胡氏狼嚎的吃痛聲來。
這罵了打了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楊氏不讓自家的兩個媳婦有一刻的閒散來!說什麼都是平日裡太慣著她們了,所以才讓她們有著一身的毛病來。
砍柴,做飯,掃除,餵豬,洗衣裳。等這些活計幹完了之後,楊氏不知道又從哪裡弄了石磨來,成天的看著自家兩個媳婦磨粉!
村里人吃麵有兩種方法,一是花些小錢,到村裡的磨坊去磨;二是用家中的石磨,自己親自上陣。但是這磨粉的人一般都是家中的男子,卻是很少有家中的婦人做這的,絕對的體力活!
這一得空,就要磨粉,可是讓胡氏和周氏徹底的連叫累的力氣也是沒有了。
連著小寶花也是遭了殃來,小小的年紀就要跟著自家娘親在那裡守規矩、看眼色來。
如此,周氏與寶花自是沒了時間與精力,去給後王村傳什麼消息了!
翠谷與朱老三的親事成了的消息,大家最後還是從王土文口中得知的。
小年前一日,與翠谷通信之後,梁秀才就連著好幾日沒等來王土文的身影。他心裡自是有些個焦慮來。
梁秀才現在每日只有讀了翠谷的信,心裡才會安穩一些,兩人互相的鼓勵……這種患難與相知,早已經讓他不能自拔了。
開始,梁秀才還想著可能是王土文在家中有事耽擱了,所以才沒送了信來。
可是這到了第三日,梁秀才還沒等來王土文,這讓他心裡異常的焦躁,心裡也充滿了強烈的壞預感。
他終於是坐不住了!在那胡思亂想一個上午之後,就起身去了趙家,想問問她們王家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來。
趙氏一家子這個時候都在溫室大棚子裡忙活呢!大棚里的所有的菜基本上都長成了,所以家裡人想趁著這幾日,把這些菜全都收了,到鎮上全部賣光,換些銀錢,然後再全都播下的種子,這樣一來,等來年就又能吃上鮮的蔬菜了。
如此,梁秀才到了趙家的時候自然是撲了一個空!趙家的大門鎖得嚴嚴實實的,連著幾個小的也都是不見了。
沒法子,他也只能失魂落魄的又回了家。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啊?」秀才娘親剛從外面回來,她今日也是幫著趙氏一家去收菜了,心裡因記掛著自家兒子,所以就早早的回來了。這一回來,果然就見自家兒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是一點精氣神也沒有,這讓她憂心忡忡。
「娘親!我沒事!我回屋去了!」梁秀才自是不想讓自家娘親為自己掛心來,所以見自家娘親擔心自己,也就笑了笑說完這話,抬腳進屋去了。
看著自家兒子日益消瘦的背影,秀才娘親自是一陣的心疼來。
她知道自家兒子在為什麼事煩心。她又何嘗不為這事情焦心,但是沒法子,她也是沒什麼辦法。
那日,楊氏找了家中,她們母子二人雖是躲了去,但楊氏的那態度明顯是不樂意這門親事的!而且楊氏在趙家門前鬧成了那個樣子,這事情不用想也是沒一點希望的。
這事情之後,王翠香也是與秀才娘親合計了一下,說是等年後,她再去娘家好好的提一提這事情,王老爺子應該還是看好梁秀才的……這畢竟也是一線子希望。
秀才娘親心裡自然也知道王翠香的為難,再說,王翠香為了他們母子二人,把自家娘家的人都得罪了!就衝著這個,親事成不成的,秀才娘親也是要感激人家的。
而且這離著過年也是沒多少時日了,秀才娘親想著翠谷這一時半會的應該不會說了親事。等年後,把房屋起上!到時候,再去王家,就有了些底氣了。
「哎!」秀才娘親看著自己的兒子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就出屋子去廚房做午飯去了。
要說這秀才娘親畢竟不是梁秀才來,這親事不成,秀才娘親也只是會覺得遺憾、可惜之類的!但是卻體會不到梁秀才那不安絕望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