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用影像观看，可四号还是因冲击踉跄倒退两步。
他面色青白如死灰，嘴唇早已褪去血色。因关卡被不断破坏，其精神也受到重创。
能保持清醒，反倒还要感谢一下支配之律者。
因为在抹除背叛者时，他还会逼迫对方必须保持清醒，来满足自己恶趣味，同时还能震慑下属。
这好比程序中存在多个bug却能正常运行，被修复了反而会报错。
“梦中角色却在尝试破坏梦境，周铭，你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看着周铭带着阿波尼亚，摧枯拉朽地破坏自己的关卡，四号感叹道。
他再次坐回地上，哪怕浑身如万蚁噬咬，内心那份欣悦，也如同兴奋剂般让他神态自若，“其实该如何称呼我创造这东西，我自己也没想法，无论是梦还是关卡都不够贴切。”
“用记忆、理念、知识等，结合梦与世界创造出有迹可循的虚假……嘶——怎么这么像二次元？”
这荒诞的想法把四号都给逗笑了，他晃晃脑袋，把这念头驱逐，再次全神贯注于影像上。
“就连最后时刻，你都在指点我啊。无论何时，都要坚持斗争，”他感觉自己像是冬日里终于等到的那缕暖阳，穿透阴霾，但这份温暖无法永远保留在怀中，“可惜，得道却无从行道，苦也。”
会议室地面，墙壁、桌椅……这里一切都在极闪烁着。
包括周铭，阿波尼亚已经快抓不住他的手了。
“松手吧，阿波尼亚，”周铭现在只能保持着举剑上指这一动作，无限制虚数能输出，已经牵制住他绝大部分心力，“很快，你就能出去了。遇着格蕾修，记得安慰安慰她。”
阿波尼亚同样在损耗心神，帮助周铭冲破关卡，当他突然提到格蕾修时，她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先遇到格蕾修？”
“你不知道？未来已经这么模糊了吗？”周铭尽力歪过去看向阿波尼亚，惊讶挑眉。
阿波尼亚怔住了，要不是周铭提醒，她几乎要忘记自己还能看见命运。
很明显，周铭对命运的影响愈强烈，并不断扩散至大家，这让她顿觉庆幸。
“既然这么开心，就保持下去，这份笑容会是所有人的动力，”这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让阿波尼亚心境彻底镇静，周铭勾唇开释低笑，“好了，做准备！”
还没等阿波尼亚回应，周铭挥剑下劈。
整个会议室……不，整个关卡，就这样平整地被一分为二，缝隙之下，只有黑暗无边。那里没有方向，没有时空，没有光亮，没有“存在”。
“一会儿见，”这是周铭在互相告别，也是阿波尼亚除那片漆黑外，最后的记忆。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在极坠落。直到踩在踏实的地面，意识才回归体内，这是不同于传送门的穿梭体验。
确实如周铭所言，阿波尼亚似溺水昏迷后被救回，醒来第一步便是大口喘气，她从噩梦中惊醒。
环顾四周，她现自己处身于陌生大厅里。十三座操纵台在中间很吸引眼球，其中一座散落着黑色袈裟与纸张。
阿波尼亚走近查看，现黑衣上血迹斑斑，旁边的纸张疑似他的遗书。
“佛法心中拳拳念，
普渡苍生志如铁。
忽觉经文难渡人，
解放思想寻新页。
执念深时路走偏，
迷途难返步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