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进去，走到一个木制的粉红小床前面，那里面睡着一个小婴儿。
一周岁出头。
春光正好，小孩子睡得香喷喷的。
白白嫩嫩的，茶色小卷毛。
跟霍西长得挺像，但霍西的长相是精致挂的，小6幽是偏明艳。
6谦喜欢得不得了。
正巧这时小家伙醒过来。
那双明亮眼睛，紧盯着他，带着新奇。
6谦倾身，把她抱了起来，小家伙非但不认生还主动地靠了过来，拿软嫩的脸蛋贴着6谦的脸，呀呀地叫爸爸。
6谦眼角热。
他的手掌托着小东西的屁股，仔细地亲了亲。
“你怎么知道我是爸爸？”
小6幽当然不会回答。
她欢快地咯吱笑，小短手抱住6谦。
6谦默默地抱了会儿，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儿，然后理理小裙子走到露台。
明珠仍站在那儿。
她穿了件碎花长裙，外面罩了件宽松的长版西装。
墨色长，如海澡般散在身后。
微风吹起。
她的背影都是十分好看的。
6谦抱着孩子走近，她似乎察觉到了，很轻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6谦没有说话。
明珠微微仰起头。
她转过身来静静凝视他，她的鼻头微红眼睛也是，明显是哭过了的。
6谦叫她不要哭。
明珠压抑着声音：“我们是完了！但你总该顾及烁烁，可是你就那么走了。”
“我知道。”6谦声音带了湿润。
再多抱歉的话，说出来也是苍白。
他选择不说。
他把孩子放在明珠怀里，又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摸摸小家伙的脸蛋儿，然后塞了一对很精致的手镯，是他在瑞士买的。
他浅笑：“才下飞机就过来了，还没有来得及见老太太。这两年老太太眼睛都快哭瞎了，我听说你时常带着孩子去看她，明珠，谢谢你。”
他说得动情又客气。
让人摸不着意思。
明珠收敛情绪，低声说：“老太太是老太太，你是你！”
“我知道！”
6谦又逗了会儿小孩子，他病了一场，却比从前更从容了。
末了，正要告别。
霍绍霆进来，看见他们两个在说话，就把小6幽抱了过来。
他亲了亲，然后说：“杵在这里干什么呢！下楼吃饭啊！今天咱们家里面双喜临门，爸妈特别高兴，让厨房里加了好几个舅舅爱吃的菜，说是给舅舅接风洗尘。”
双喜临门？
6谦闻出味儿来，他不动声色地淡笑。
“不了！老太太在b市，还没有见着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