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時又問祁長晏……其中有點惡劣的性子作祟,故意想看他冷臉。果然,祁長晏冷了臉,且不止冷臉,他桌面下的小腿驟然一疼,是被這個忽然冷冷眯了眸的男人下腳狠狠踹了一記,幸好,他反應及時收了下腳,否則此時便不僅僅是簡簡單單的疼一下而已了,怕是還得腫上好幾日。
駱肇的臉也沉了沉,微沉之後,倒是目光直視祁長晏,甚至接下來的話,幾乎是進一步激怒祁長晏。
「我只說,若你們和離了……」駱肇道,「祁長晏,她不會再跟你的。」
因為他會想方設法讓他再也和她成不了。
祁長晏對此只冷冰冰兩個字,「妄想。」
又牽唇一諷,譏笑無比,「駱肇,痴人說夢也有個度。」
果然,這一聲反而比他之前的冷臉更讓駱肇無言以對。因為他也明白,這些正如祁長晏所說的,只是痴人說夢而已,祁長晏怎麼可能會和嬿央和離。
駱肇扯了扯唇,一扯之時,聽到祁長晏平平淡淡又說:「更何況,駱肇,從最初你便沒有任何可能。」
至始至終,這個人就慢他不止一步,當初他和嬿央只是定親時姓駱的無能為力,現在,也仍是如此!
駱肇啞然。
但他啞然,祁長晏卻也沒什麼擊敗他的快意,對於一個覬覦他夫人的人,哪來的快意呢,這個人他只想他永遠別再出現在嬿央眼前而已。
至於他對他說什麼……男人間的事,只要他未到嬿央眼前去做什麼,祁長晏覺得自己耐心和肚量也還是有的。所以此時,他完全沒有衝動的要動手的意思,因為明白駱肇既然來找他,那就說明他絕不會去找嬿央,這個人知道分寸。駱肇這個人,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所以未再就此和他多說什麼,對於這個沉默再說不出話來的人,祁長晏漠然起身,只大步而去。
祁長晏走後,駱肇無聲中也起來。昏暗中,他望了望對方離去的背影。
祁長晏回程途中,淡淡吩咐了句許冀,讓他對於剛剛他和駱肇單獨見過的事,回去一字也別與嬿央提。
許冀這時心裡還默默消化著剛剛不小心聽到的消息,駱將軍他,他竟對夫人有心思……他還是今日才知道。
此時猛然聽大人吩咐這麼一句,神色鄭重,自然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祁長晏淡淡頷。
第55章
嬿央也的確不知,駱肇接下來回程時與嬿央再次遇到的一次,也明白祁長晏這個人,對於昨夜的情況以及他的心思,是不會讓嬿央知道分毫的。
他撫著腰上配劍,隨意找了處地方歇息,未往嬿央那邊走過去。只看著她的小兒子終於在休息途中玩夠了,她彎腰又抱了裹得胖乎乎的小稚童,再次回到馬車。
第二天,抵達邯輔,這天陛下在邯輔暫且歇腳。
邯輔的官員全部來迎,駱肇作為和其他武將以及天子衛隊一起守衛天子安全的人,這日也基本把邯輔的官員認了一遍。
目光在看到6晁時,忽地笑了,心想祁長晏要頭疼的又豈止是他一個?
6晁無意識一瞥嬿央的眼神,身為同一類人,駱肇怎麼看不出來?
意味深長瞄了眼祁長晏那邊。
祁長晏沒接收到他的眼神,此時在和嬿央一起下了馬車後,他低聲和她說了句他今晚可能不歸的事。皇帝舅舅落腳邯輔,他身為邯輔郡守,這夜自然得在天子身側靜候,以防萬一,所以是沒時間回去的。
嬿央表示知道。
隨後,在目送陛下前往今夜落腳的行邸時,又等身側大批護衛揚長而去後,嬿央這才動身轉了方向,回郡守府。
如祁長晏所說,他今夜未歸。
所以奶娃娃被脫光衣服只穿一層裡衣躺進被子裡時,左右望著問了問,「阿娘,爹爹呢?」
嬿央掖掖他的小被子,「爹爹這夜忙,不回來。」
「哦。」
又忽然說,「那我,我睡那!」
小身子拱一拱,忽然又想爬起來,今夜想和阿娘睡。
嬿央失笑,拍拍他,讓他安生些,也不怕著涼。
後來,霽徇到底沒能睡到大床上,被嬿央岔著一哄,嘀咕著嘀咕著就忘了。
第二天傍晚,霽徇見到了祁長晏,不過隨後父子兩很快又分隔,因為臘月初六這日,邯輔這邊得到來信,平寧公主生病了,且這回病的也比那些小傷寒厲害許多,嬿央得到這樣的消息自然趕緊回去看一趟。
初七這日便出發,初九傍晚到家。
平寧公主聽她帶著孩子們回來了,自然是高興的,不過人還有些沒精神,倒是靠在榻上懶得下地。
嬿央一回府帶著孩子們才換了件衣裳,就往母親這邊來了。換衣裳是怕把寒氣帶了進去,讓母親病情又重。
才進屋,平寧公主看到她高興,「回來了?」
嬿央點點頭,同時上前,問:「太醫可說您最近好些了?」
平寧公主:「除了那幾日蔫的連動也不想動,這兩日已經好了許多。」
她這回也是傷了風寒,不過這回的風寒比以往都重,頭一回難受的她跟得了重病似的。
也是因為這回自己吃了苦頭,這會兒眼神瞥到幾個孫輩時,倒是又高興又疼惜,「來時路上如何?沒冷著罷?」
又忍不住對著嬿央說:「不該帶孩子們回來的,你自己回來便行,一來一回的把孩子們折騰的生病了可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