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嬿央這天上午的事是給父母回信。
寫完,把韶書興起寫給父母的還有自己剛剛寫的一起叫人寄回嶺昌。
嶺昌那邊收到這封信後,再沒來過信了。
反正是下月就要回了,這麼短的時間沒必要再寫信,平白來回浪費時間,別到時嬿央再寄信他們卻已經在回程路上了,信封輾轉又得追回京的他們去,不知何時才能到手裡。
在這些日子裡,嬿央則時不時教霽徇喊外祖父,外祖母。
霽徇會說話時是他已經回京城的時候了,且周歲前的一些事他已經有些忘了,對於林父林母,在他腦海中已經毫無印象。
最開始被嬿央教著時,還好奇,「祖父,祖母?」
是不大明白嬿央口中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與平寧公主和鎮國公的差別。
嬿央耐心教他,「外祖父是阿娘的爹爹,外祖母是阿娘的阿娘,和祖父祖母是不一樣的。」
「回頭阿娘帶你回去見他們,他們也很疼霽徇。」
「回哪?」霽徇坐在她腿上,仰頭疑惑。
「回京里。」
「好。」這個詞他熟,他今年回了好幾次。
雖有了這個好字,嬿央卻知道他仍是對外祖父外祖母這兩個詞陌生的,便還是教他,順帶藉此教他習字寫字。
一個外字寫下,抱著他認,「外。」
「外……」霽徇跟著學,口齒稍微有點含糊。
「祖。」這是第二個字。
「祖。」
……
女人的聲音與清脆的童聲一高一低,祁長晏回來時還未進門,已經聽到了,也已經從開了的窗戶里看到了。
嬿央教習那處離得窗戶很近。
祁長晏看到她把霽徇脫了鞋放在桌子上坐著,她邊用手扶著,邊垂眸握著他的小手一一指認過去,讓霽徇一字一句跟著學。
祁長晏進屋走向母子。
走過去時,她先看到了他,看到了,教著霽徇說話的聲音是未停的。
女人教著孩童牙牙學語的聲音仍然在,是之後霽徇也看到他了,興奮的彈跳喊了聲爹爹,她的聲音才停住。
見她輕輕點點小兒笑了笑。
霽徇從桌子一頭跑向他這頭。
他跑時,嬿央伸手護一護,免得他摔下去。
下一刻,不用她護了,祁長晏已經走到了她身邊,霽徇這時再邁一腳,便到了他跟前。
「爹爹,我學字!」
「學了什麼?」
「外,外祖父!」
「還有呢?」
「還……」霽徇想一下,不確定的看阿娘,「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