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晏看她,「過年想回家了?」
「韶書問的。」
祁長晏嗯一下,嗯一下時,看到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已笑著和他說起林奐的事。
「你道林奐為何上次一開始不好意思說?」
「上回過中秋……」嬿央說著已經更樂了,一時話都停了停,這讓祁長晏聽得也認真了些,「嗯?」
嬿央嘴角彎了,繼續說:「上回借著中秋過節那會兒,有好些人家打聽弟弟的親事,弟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又還沒開竅,中秋才過一天,就尷尬的跑來我們這邊避了避。」
祁長晏:「……」
聽完他也笑了。
「他說他壓根沒想過成親的事。」
不過嬿央笑歸笑,說完卻是理解的,曾經要議親時她也完全沒有任何實感呢,林奐如今雖然比她那時大好幾歲,但曾經三年都沒提過這事,突然提了,他不適應也情有可原。
「我估計明年他的親事也定不下來。」
祁長晏:「父親母親很著急讓他成親?」
「那倒沒有。」
「那就隨他去。」
嬿央也是這樣想的,點點頭,可隨後嘴上卻是看著他笑了一句,「你倒是開明?」
祁長晏勾唇一下,何談開明不開明,只是明白林奐如今的心思罷了,曾經,他也未想過他弱冠便會成親。
甚至想過自己可能到二十五二十六之後才會考慮這事。
那時心想不想便是不想,無論父親母親是何看法,他的主意都不會改。可後來……倒是一切相反。
目光不由得看了看她,被他看了的她揚了眼神。揚了眼神後,目光卻在他的視線中改而看向另一處。
盯向那處時,忽而見她說:「外面起風了。」
祁長晏跟著也看過去,看到的是窗外晃了下的樹影。
「嗯,起風了。」
這一句後,不久窗戶上的樹影消失,因為嬿央和祁長晏吹了蠟燭,往榻上去歇了。
歇過清早起來,一夜葉落。
也才開門,已經見穿得稍微暖和些了,又戴著帽子的小霽徇在清早低頭踩樹葉玩。
小腳搖搖晃晃,一踩一片葉子,忽然,似乎看到了什麼,還圓墩墩彎腰去捉。
嬿央不由得笑著喊他,「霽徇。」
小霽徇扭頭看來。
看到了站在一起的爹爹和阿娘,大眼睛彎了。
咯咯笑一下,霽徇向爹爹阿娘這邊跑來。
跑過來了,稍後等吃完早膳,他又去踩落葉玩。
踩著時碰見小廝拿著掃帚掃落葉,還張開小手也要一把掃帚。
小廝看向夫人。
嬿央:「給他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