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上也沒吃多少,只喝了些好消化的粥而已。
她的搖頭讓丫鬟驚訝到了,她都餓了夫人竟然還不餓?
嬿央這時也說:「你們餓了?那你們把那些點心分一分吧。」
但丫鬟們哪敢動啊。
嬿央於是給她們分,分了她們,最後自己到底也吃了一塊。
只是味同嚼蠟,不知道是味覺出了問題還真的只是純粹沒胃口。
回到府上後被嬤嬤問及可吃了時,覺得不吃好像不行,便讓嬤嬤讓廚房做粥。
像早上一樣喝一碗就行了。
接下來就是一直應付黏人的孩子們,黏得她是完全忘了告訴母親和李嬤嬤她又懷上了的事。
她沒說,丫鬟們則以為她會說,這事便沒越俎代庖擅自說出口。
還是之後夫人夜裡睡下後次日又長睡不起,府里人緊急叫了大夫來,她們受嬤嬤盤問夫人可是這幾日有過不舒服,猶豫一下,才說了夫人診出懷孕的事。
這時也壓根不用她們說了,刑大夫一診脈,已經看了出來。
李嬤嬤:「……」
忍不住發了火,怒氣沖沖,「這樣大的事你們昨日回來不說,到現在問了才知道說?!是這樣教你們規矩的?」
兩個丫鬟張了張嘴,啞然,「奴幾個以為,這事夫人會說的。」
說什麼啊,夫人壓根什麼也沒說!李嬤嬤祈禱最好這胎沒事,否則……
否則怎麼樣她也不知道,頓生無力感,怪兩個丫鬟?也不單純是她們說不說的事,夫人也沒有和她說……如今夫人還忽然睡了這麼久,現在的具體情況以及身體安危全都難辨。
唉!李嬤嬤發愁。
好在,刑大夫說雖胎氣不穩,但好在情形也不是太差,現在就等夫人歇息好之後喝過安胎藥好好養著就行。
李嬤嬤謝天謝地,同時趕緊派人去告訴公主夫人又懷上的事。
在嬿央此時長睡不起的前一晚。
嬿央晚膳時分胃口也一般般,吃過後哄睡了兒女她就回房了。
回房讓嬤嬤也去睡,她獨自一人待著。
已經感覺有些累了,但累了卻又好像睡不著一樣,一時半會兒沒去榻上。
嬿央心想估計是下午那會兒睡多了。
但到底是因為什麼,她自己知道。她心想她嫁的丈夫還真是個易招蜂引蝶的啊……哂一哂,坐到了曾經婚時期她第二天起來伏案寫過東西的那張書案跟前。
坐著坐著,想起了兩人定親後的一次,那天是重陽節,家裡那天登山去了,登山回來,嬿央是最後一個下馬車最後一個進門的,但最後進門,在父母先於她踏進門時,已經聽到了那聲長晏二字。
嬿央神情瞬空,她愣了一樣的想,他來了?他沒說他今天要來啊?那他豈不是跑空了一趟?
腦海在這片刻里閃過了許多念頭,隨後,她是微微滯了步子,才在他回應父母的聲音里,又緊接著已越過父母大哥甚至弟弟看向她這邊的眼睛裡又往前一步。
這時明明她前面還有大哥的身形擋著的,但他比大哥還要高上一些,所以好像僅憑她忘了移的目光,又僅憑這忘了移的目光里目所能及處看到他發冠的輕微動作,已經知道他此時是看向她了的。
那種感覺……那種在大哥往旁邊偏了一步,毫不意外中剎那看到的果然是他深黑在看她的眼睛時,心中未動一下是不可能的。
當天他在家裡留了飯,她和他已經定親,這樣年節里他留個飯是不要緊的。
飯後是大哥去送他,大哥回來時給了她一個東西。
「什麼?」
「你自己看,長晏讓我遞的。」
嬿央看向他遞來的盒子。
後來她看了,裡面是一塊雕得活靈活現的茱萸鎮紙。上面各個茱萸結成一串,雕得通透又光滑。這塊鎮紙她到如今還用著,就在這張書案上。
嬿央視線看過去,不自覺間一直盯著它看了許久。
到眼睛眨了又眨,才撤回目光去躺下。
而剛剛無聲間看得越久,此時心裡就越明白她和他連成親前的那樣也回不去了。如今,還有個杜雪若對他有心思。
嬿央頭疼嗎?頭很疼,非常疼,但更深一層次,難以紓解的是心裏面,對於兩人現在的情形她前所未有的悲觀。
這夜夜裡她連醒了兩回,醒一回腦袋暈一點。她覺得可能還是懷上這胎鬧得,所以摸了摸肚子。
之後時不時仍然摸一下,摸著,腦袋裡又輕又重的感覺間卻想的是從去年起祁長晏回來的每一幕,想著想著,她摸緊了肚子,潛意識間又不願去深想了。
覺得兩人之間所維繫的已經徹底斷開了的,又豈止是他一個人……
這一次後,再次陷入睡中無意識時嬿央久久未醒。
第71章
她一時未醒,這急壞了李嬤嬤,刑大夫在被叫來給她診過脈後,雖在之後是他自己親口說得情況不是太糟糕,只要等她歇好了就能醒了,但後來卻也是對方又皺了皺眉,重擔心起她的情況來。因為她那段無意識的時間可以說是毫無反應,實在有點嚇人。刑大夫忖了忖,便打算用針灸幫她提前恢復。
嬿央覺得腦袋一疼。
這陣疼讓她醒了,不是當日她馬上就醒了,夢中的八月初她是直到夜裡才醒的,是現在在曾祖母宅子裡的她醒了。